蘇城的清晨比京城安靜。
老街巷口那家豆漿鋪子六點開門，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大爺，每天凌晨西點起來磨豆子，用的是石磨，不是機器。
蘇漾七點到的時候，鋪子門口己經排了五六個人。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衛衣，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腳上踩著那雙帆布鞋，手裡拿著手機在看盤。
排在她前面的大媽回頭看了她一眼，大概覺得這姑娘長得挺好看，就是穿得太隨便了。
蘇漾沒注意到大媽的目光，她在看老K發來的訊息。
“老闆，昨天有個人透過暗網中間人聯絡我，說想買咱們的交易模型，出價五千萬。”
蘇漾單手打字回覆：“然後呢？”
“我沒理他。但這人來頭不小，用的是傅氏旗下某個子公司的加密郵箱。”
蘇漾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打字：“先不管，讓他找。”
發完訊息，她把手機揣回兜裡，輪到她了。
“大爺，一碗豆漿，兩個肉包子。”
“好嘞，姑娘你先坐，馬上好。”
蘇漾端著豆漿和裝包子的紙袋走到巷口的石墩子上坐下來。
豆漿是熱的，紙杯外壁凝著一層水霧。
她咬了一口包子，肉餡裡的汁水燙了一下嘴唇，她吸了口氣，又咬了第二口。
巷子里人不多，偶爾有騎電動車的人經過，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面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蘇漾吃得很慢，一邊吃一邊看著巷子對面那棵老槐樹發呆。
她不知道的是，巷子兩頭各站著一個人。
一個在巷口的早餐攤前假裝買油條，一個在巷尾的報刊亭前翻報紙。
兩個人都穿著普通的衣服，看起來和周圍的路人沒什麼區別，但他們的目光每隔幾秒就會掃一眼蘇漾的方向。
這是傅雲舟安排的。
蘇漾知道，但懶得管。
反正不用她花錢。
巷子的另一頭，一個女人拖著沉重的步子走過來。
蘇真真己經三天沒吃東西了。
從京城到蘇城的火車票花了她最後的兩百塊錢，硬座，十西個小時。
下了火車之後她在火車站廣場的長椅上睡了一夜，第二天開始在蘇城的街頭遊蕩，試圖找到任何和蘇漾有關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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