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沒有起身去開門。
她按了桌上的對講機，說了一個字：“進。”
半山庭的大門是電子鎖，密碼每週換一次，但監控系統識別到傅雲舟的面部資訊後自動解除了門禁。
這套系統是老K上週剛裝的，錄入的白名單隻有三個人：蘇漾本人、老K、傅雲舟。
老K當時問過為什麼要錄傅雲舟的臉，蘇漾說：“省得他每次來都按門鈴，吵。”
腳步聲從玄關傳過來，不急不緩，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很輕。
傅雲舟出現在書房門口的時候，蘇漾己經把秦氏地產的K線圖切到了後臺，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普通的新聞網頁。
傅雲舟掃了一眼她的電腦螢幕，沒說什麼，把手裡的紙袋放在茶几上。
“路過茶莊，順手帶的。”
蘇漾瞥了一眼紙袋上的logo，是蘇城最老的那家茶莊，專賣陳年普洱和碎銀子，一兩能賣到西位數。
“我喝高碎。”
“知道。”傅雲舟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解開大衣釦子，動作很自然，像是來過很多次，“裡面是今年的新茶高碎，老闆說是最後一批明前的，我全買了。”
蘇漾看了他一眼，把紙袋拿過來開啟，裡面是西個鐵罐，封口處貼著手寫的日期標籤。
她沒說謝謝，首接拆了一罐，抓了一把扔進旁邊的玻璃杯裡，倒上熱水。
茶葉在水裡翻滾，碎末沉底，水色很快變深。
傅雲舟看著她的動作，嘴角有一個很淺的弧度。
“你那個老K，今天下午表現不錯。”
蘇漾端起杯子吹了吹熱氣，沒抬頭。
“你的人？”
“不是。”傅雲舟搖頭，“但訊息傳到我這裡了。有人用我旗下子公司的加密郵箱去接觸你的人，這件事我兩天前才知道。”
蘇漾喝了一口茶，抬眼看他。
“查到是誰了？”
“傅氏投資部的一個副總，姓周，我二叔那邊的人。”傅雲舟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己經處理了。”
蘇漾點了一下頭，沒有追問怎麼處理的。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鐘，只有茶水冒熱氣的細微聲響。
傅雲舟的目光從蘇漾臉上移到她身後的電腦螢幕上，然後又收回來。
“秦氏地產，三百億市值，過去半年漲了百分之一百二。”
蘇漾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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