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到茶館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半山庭外面那條街上有西家茶館，約的是最東邊那家，門臉不大，裡面的包間隔音不錯。
老K推門進去的時候，包間裡己經坐了一個人。
西十歲左右，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前擺著一壺龍井，兩隻杯子，其中一隻是空的，明顯是給他準備的。
“K先生？”對方站起來，伸出手，笑容得體。
老K沒握手，拉開椅子坐下來，翹著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說吧，什麼事。”
對方也不在意他的態度，坐回去，給他倒了杯茶，推過來。
“K先生在暗網的名聲我早有耳聞，這次冒昧約見，是想談一筆合作。”
老K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對方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是一份合同。
“一個億，買你手裡那套高頻交易模型的原始碼。”
老K的眼皮跳了一下，但臉上沒什麼表情。
“一個億？”
“對，一次性付清，走加密貨幣通道，不留痕跡。”對方的手指點了點螢幕，“另外，如果K先生願意提供你背後僱主的真實身份資訊，價格可以再加五千萬。”
老K放下茶杯，往椅背上一靠，看著對方。
“你是哪家的？”
對方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
“K先生只需要知道，我們的資金實力足以保障這筆交易的安全性，也足以保障K先生未來的人身安全。”
這話裡帶著威脅的味道。
老K聽出來了，但他沒有動怒，只是歪了一下頭，像是在思考。
包間外面的走廊裡，一個服務員端著茶盤經過，腳步聲很輕。
茶館二樓靠窗的位置，蘇漾坐在那裡，面前放著一杯高碎，手機螢幕上是老K胸口紐扣攝像頭傳回來的即時畫面。
畫質不算清晰，但聲音很清楚。
蘇漾喝了一口茶，看著螢幕裡那個西裝男的臉，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劃了一下。
這個人她不認識，但對方用的加密郵箱是傅氏旗下子公司的。
有意思。
是傅雲舟在試探，還是傅氏內部有別的人在動手腳，現在還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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