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開了又關上，腳步聲消失在院子裡。
蘇漾坐在書房裡，聽著外面車子啟動的聲音漸漸遠去，然後把電腦螢幕切回來。
秦氏地產的K線圖重新出現在螢幕上。
她開啟另一個視窗，開始調整做空模型的引數。一點五億美金，分成十二個賬戶，透過傅氏的三家離岸SPV分批建倉，每個賬戶的持倉量控制在不觸發大額交易報告的閾值以下。
第一批空單在三天後進場，先用小資金試探市場深度。
第二批在一週後加倉，配合秦氏即將釋出的季報視窗期。
第三批是總攻，時間點卡在秦氏短期借款到期的那一天。
三百億的泡沫，不需要三百億去戳。只需要在最脆弱的那個點上，精準地扎一針。
蘇漾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最後一個回車，模型跑完了，螢幕上彈出一個預期收益率的數字。
她看了一眼，關掉了視窗。
然後她拿起手機，給老K發了一條訊息：“明天會收到三個交易席位的許可權，收到後立刻做好分倉架構，後天開始建倉。”
老K秒回：“收到，老闆。”
蘇漾把手機放下，端起己經涼了的高碎喝了最後一口，站起來關了電腦。
書房的燈滅了，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茶几上那西罐傅雲舟帶來的新茶上面。
七天後。
週一早上九點二十五分，距離A股開盤還有五分鐘。
蘇漾坐在半山庭地下室的交易螢幕前，面前六塊螢幕同時亮著，左邊三塊是秦氏地產的即時盤口資料，右邊三塊是她十二個賬戶的持倉情況。
老K坐在旁邊，手指懸在鍵盤上方，眼睛盯著螢幕，額頭上有一層薄汗。
“老闆，十二個賬戶全部建倉完畢，總持倉空單市值摺合人民幣三十一億，平均槓桿十八倍。”
蘇漾點了一下頭，目光沒有離開螢幕。
九點三十分，開盤。
秦氏地產的股價在開盤的第一秒跳了一下，然後開始往下走。
不是暴跌，是一種很緩慢的、持續的陰跌。每一分鐘跌零點幾個百分點，看起來不起眼，但成交量在放大。
老K的呼吸急促了一點。
“有人在拋。不是我們，是別的資金在跑。”
蘇漾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秦氏的季報昨天晚上發了，表面上資料還行，但任何一個專業的分析師只要仔細看十分鐘，就能發現那些關聯交易虛增的預收款。
市場不是傻子，只是需要一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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