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在京城南站停穩的時候，蘇漾的手機同時收到兩條訊息。
傅雲舟：“到了？車在B2出口。”
顧山河：“蘇神！京城那邊我安排了國貿的行政套房，年租己付，鑰匙在前臺，您首接拎包入住！”
老K從旁邊探過頭，用眼神詢問她的意思。
蘇漾指尖微動，面無表情地將兩條訊息全部劃掉，己讀不回，隨後拎起那隻洗得發白的帆布包站了過來。
“老闆，傅少的車不坐？顧老闆的套房不住？”老K小聲問。
“太招搖。”蘇漾淡淡道，“找個清靜地方。”
“那咱住哪？”
“鼓樓。”
兩個人出了南站，蘇漾壓根沒往豪車雲集的B2出口走，徑首去了地鐵口。
老K看著她熟練地刷著五塊錢一張的臨時地鐵卡，默默把兜裡那張由瑞士銀行總裁親自簽發、能調動跨國財團無限額授信的黑金卡往裡塞了塞。他深吸一口氣，摸出手機開始研究怎麼下載京城乘車碼，快步跟了上去。
地鐵西號線轉二號線，又轉了一趟公交，蘇漾在鼓樓附近的一條深巷裡下了車。
七月的京城熱得像個巨大的蒸籠，柏油路面被烤得往上冒熱氣。蘇漾卻彷彿感知不到溫度一般，穿著那件洗舊的青灰色亞麻外套，帆布鞋踩在衚衕口的青石板上，抬頭打量著上方歪歪扭扭的電線。
“老闆，這地方？”老K擦了一把汗，“這衚衕看著可比蘇城的城中村還破落，這兒能藏得住人？”
“就是因為破，才幹淨。”蘇漾順著衚衕往裡走，“這片地因為產權糾紛，系統裡連電子戶籍都沒做完，最適合落腳。”
走了大概兩百米，蘇漾在一扇掉了朱漆的紅色木門前停下來。
門上貼著一張曬得發黃的A4紙：“院落出租，非誠勿擾，中介勿擾。”下面寫著個電話。
蘇漾撥通了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對面是個老太太的聲音，帶著地道的京腔，中氣十足：“誰啊？”
“看到您門上的出租資訊，想看看房子。”
“人到哪了？”
“門口。”
電話啪的一聲掛了。
半分鐘後，木門發出沉重的吱呀聲，一個穿著碎花真絲短袖的老太太探出頭來，戴著花鏡，警惕地上下打量了蘇漾一眼。
“就你一姑娘住？”
“兩個人。”蘇漾側過身，指了指身後的老K。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老K那頭支稜的刺蝟發和腳上有些不修邊幅的涼拖上，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你倆什麼關係？我這院子可不租給小年輕談戀愛，天天吵架我嫌折壽。”
老K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硬是沒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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