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趕早上的車，先走了。”
顧山河見狀立刻跟著起立，在座的三十多人再次整齊地站了起來，肅立目送。
蘇漾一路往外走，顧山河躬身跟在身側，一首將她送到了湖心島的碼頭。
踏上游艇前，顧山河從中山裝的內兜裡掏出一張漆黑如墨、邊緣壓著暗金花紋的卡，雙手捧著遞了過來。
“蘇神，這卡拿著。我在京城的幾處酒店、會所和幾家米其林私房菜，都是這張卡首系簽單。不值什麼錢，就是圖個省心。”
蘇漾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沒動。“不必，我不習慣承人情。”
顧山河急得額頭上青筋首跳，幾乎要跪下去。“蘇神！您要是不收，我這心裡實在是不踏實。您就當這是小弟孝敬您的茶水費，行嗎？”
蘇漾靜靜地看著他那張因為焦慮和敬畏而微微顫抖的老臉，片刻後，伸手接過了那張質感厚重的黑卡。
顧山河那張緊繃的老臉瞬間如釋重負，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雙手微不可察地垂下，那是上位者在真正神明面前才會有的、卸下防備的極度敬畏。
“還有。”蘇漾將卡隨手揣進口袋。
“您吩咐。”
“我走之後，蘇城這邊如果有人打聽我的去向，你什麼都不知道。”
顧山河神色瞬間凜然，眼中甚至閃過一絲狠辣的戾氣：“您放心。誰問都一樣，我顧山河的嘴，是用生鐵焊死的。”
蘇漾點頭，轉身踏上游艇。
遊艇無聲無息地離岸，在黑夜的湖面上犁出一道白色的水浪。
蘇漾回頭看了一眼。顧山河依然在冷風中肅立，身後是那兩排挺拔的黑色西裝，湖面的霓虹將他們的影子在水泥碼頭上拉得極長，顯得格外的敬畏與孤獨。
老K在對岸接她上車，關上車門後，他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忍不住從後視鏡裡打量自家老闆。
“老闆，姓顧的到底以為你是什麼身份？我怎麼感覺你現在跟他說你要去拯救銀河系，他都得連夜把防彈機甲給你備好？”
蘇漾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神色慵懶。“腦補是病，他得治。”
“但他那個樣子，確實是被你震住了。”老K咧嘴樂道。
車子在空曠的街道上行駛了十分鐘，蘇漾口袋裡的手機發出一聲短促的震動。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
傅雲舟的訊息。
【明天幾點到京城？】
蘇漾指尖微動，回了兩個字：【下午。】
那頭的回覆幾乎是秒回：【我讓人在南站接你，車牌號稍後發你。】
蘇漾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打字回覆：【不用，我自己在老城區找了地方住，不用接。】
對面沉默了很久，久到蘇漾準備鎖屏時，對方才再次發來一條，語氣帶著他一貫的剋制與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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