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條巷子，我跟你們說，她就住最裡面那個破門。昨兒我看見她喝豆漿，杯子都掉瓷了。”
林雪的聲音從巷口傳進來，揚得足夠讓院裡聽清。
老Ｋ從窗戶往外掃了一眼，回頭看蘇漾。
“來了六個，包比人先到。”
蘇漾坐在棗樹下沒動。
林雪帶著五個名媛走進衚衕，每個人都踩著高跟鞋，拎著各色名牌包，在灰撲撲的老巷子裡格外扎眼。
林雪停在蘇漾院子門口，指著那扇掉漆的紅色木門。
“喏，京城二環內的體面，三千五一個月。她以前挑別人鞋跟沾灰，現在倒好，門板掉漆都捨不得補。”
幾個女人湊近看，有人舉起手機拍照。
“這地方晚上能住人嗎？”
“她以前在蘇城不是挺會端著嗎？”
“端不動了唄。離了蘇家，體面也得按月付租金。”
林雪抱著手臂，下巴抬高，正要再補一句，一輛黑色商務車從衚衕口開了進來。
巷子窄，車身貼著牆根挪，幾個女人只好踩著高跟鞋往邊上讓。
車停在蘇漾院子門口。
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下車，手裡拿著檔案袋。
“請問，蘇漾蘇女士在嗎？”
林雪臉上的笑卡在唇邊。
院門從裡面開啟，老Ｋ探出身。
“找我老闆？哪邊的？”
中年男人遞上名片。
“鼎盛置業。趙總讓我送產權變更確認書，十七套院落過戶手續己經全部完成，紙質備份請蘇女士過目簽收。”
老Ｋ接過檔案袋，轉身進院。
衚衕裡安靜了幾秒。
林雪指尖在包帶上掐了一下。
她身後的幾個女人互相看了看，剛才舉著手機的人，慢慢把手機垂了下去。
“等等。”
林雪喊住那個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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