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發出去十一分鐘，傅雲舟回了。
回來的，是一通電話。
蘇漾接起來，那邊的背景安靜，安靜到能聽見風從窗縫裡擠進來的聲音。
“你怎麼知道的。”
傅雲舟的聲音比平時低，沒有問號，像陳述一份己經簽過字的檔案。
蘇漾靠在竹椅上，語氣跟平時沒區別。
“你說聯絡不上，這話從你嘴裡出來，比傅氏停牌還稀罕，我讓人順手掃了一眼。”
電話那頭空了三秒。
“掃到哪一步。”
“賬戶被封，路也被封，你二叔籤的字，臨時股東大會的桌上，擺的是你的表決權。”
蘇漾把事情說得很平，像在唸一份報表。
傅雲舟沒否認，也沒解釋，只說了一句。
“傅家的門關上了，外人別伸手。”
“我知道。”
蘇漾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茶。
“所以我沒碰門，我只問你，收款賬戶給不給。”
“蘇漾。”
“嗯。”
“我不缺錢。”
蘇漾差點笑出來。
“傅雲舟，你現在能動的錢不到兩千萬，江南那幾個盤子，三天後資金鍊就會見骨，你拿什麼跟我說不缺，拿傅家家訓抵押？”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這次安靜的時間更長，大概有七八秒。
蘇漾沒催他，用手指彈了一下杯壁上的茶漬。
“我不拿女人的錢填傅家的洞。”
傅雲舟的聲音終於又響起來，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肯退的意思。
“那就把女人兩個字劃掉，寫盟友。”
蘇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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