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的手指停在書頁上。
“從昨天晚上開始，有人在調取你的個人資訊，包括身份證、學籍、銀行開戶記錄，還有這條衚衕的產權交易記錄。查的人不是普通私家偵探，用的是企業級的資訊調取許可權。”
蘇漾把書合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傅元德？”
“八成是。時間點太巧了，昨晚三十億剛到賬，今天一早就有人開始查。”
蘇漾靠在竹椅上，看著頭頂棗樹的枝丫。十一月的棗樹葉子快掉光了，只剩幾片枯黃的掛在枝頭，風一吹就搖搖欲墜。
“查到什麼程度了？”
“你的基本資訊和這條衚衕的產權記錄應該己經被拿到了。再深的東西他們碰不到，加密通道和離岸賬戶的資訊我做了七層防護。”
蘇漾點了一下頭。
“那就讓他查。”
老K看著蘇漾，欲言又止。
“老闆，如果傅元德查到是你給傅雲舟轉的錢，他肯定會來找你麻煩。這個人在京圈經營了三十年，手段不會太乾淨。”
蘇漾把茶杯放在桌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老K，你覺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跑來跟一個十九歲的女大學生講道理，他能講出什麼花來？”
老K想了想，沒說話。
蘇漾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把院子收拾一下，明天可能有客人。”
老K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他明天來？”
蘇漾沒回頭，聲音很淡。
“他那種人，查到了就不會等第二天。”
她推開屋門走進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老K站在棗樹下，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忽然打了個寒顫。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他家老闆說“明天可能有客人”的時候，語氣就像在說明天可能會下雨一樣平淡。
一個掌控著百億資產的權貴要來找麻煩，在蘇漾眼裡，跟天氣預報沒什麼區別。
老K縮了縮脖子，轉身回屋收拾去了。
當天夜裡，傅雲舟的電話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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