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德一夜沒睡。
書房裡的菸灰缸滿了三次，他的私人秘書站在門口，手裡捏著一沓剛打印出來的紙。
“查到了？”
秘書走進來，把紙放在桌上。
“這筆三十億走的是離岸信託中轉，經過了三層殼公司，註冊地分別在開曼、新加坡和盧森堡。我們順著資金鍊往回追，前兩層都是空殼，第三層的實際控制人資訊被加密了。”
傅元德把煙掐滅，翻了翻那幾張紙。
“加密？什麼級別的加密？”
“銀行級。我們請了兩個技術團隊都沒破開。”
傅元德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
三十億不是小數目。能在一個小時之內調動這麼大一筆現金的人，全國不超過二十個。而這二十個人裡，願意在這個節骨眼上幫傅雲舟的，他掰著手指頭數了一遍，一個都對不上。
“換個方向查。”傅元德說，“不查錢從哪兒來，查傅雲舟這兩年在江南接觸過什麼人。”
秘書點頭出去了。
第二天中午，秘書又來了。
這次他手裡的紙更厚，是一份傅雲舟在江南期間的社交記錄彙總。
“傅少在江南的社交圈很窄，主要接觸的人有三類。第一類是傅氏在江南的分公司管理層，這些人沒有這個資金量。第二類是蘇城本地的一些商界人士，包括一個叫顧山河的，但顧山河的資產規模也到不了三十億現金流。”
“第三類呢？”
秘書翻到最後一頁。
“第三類只有一個人。”
傅元德抬眼。
“一個叫蘇漾的女孩，十九歲，蘇城大學在讀。傅少在江南期間跟她接觸最頻繁，去過她住的地方不下十次。”
傅元德的眉頭皺了起來。
“十九歲的大學生？”
“是。但這個人的背景很乾淨，乾淨得不正常。她名下沒有任何公司，沒有任何投資記錄，銀行流水也很普通。唯一特殊的是，她三個月前全款買下了京城鼓樓東巷整條衚衕的產權。”
傅元德的手指停了。
“整條衚衕？”
“對，總價三億。付款方式是一次性全額轉賬。”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傅元德把那份資料翻回第一頁，看著上面貼的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個穿著普通的年輕女孩，站在一扇紅色木門前，手裡端著一個搪瓷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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