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筆放下。
“等倉位夠了，挑市場最虛的時候一起動。單個賬戶看起來都是小水花，合在一起，足夠把傅元德腳下那塊板掀開。”
老K看著紙上那些線條，沉默了幾秒。
“老闆，這個局要大量乾淨賬戶。每個賬戶的註冊資訊，IP地址，交易習慣都得分開。還得有買有賣，有賺有虧，讓它們活得真。”
“所以我找你。”蘇漾看著老K，“給我做西十個離岸賬戶，分佈在不同券商和交易平臺。身份，登入地，交易節奏，不能有一條線能牽到一起。”
老K的喉結動了一下。
“西十個？”
“西十個。”蘇漾說，“七天內。”
老K吸了口氣，轉身走向自己的工作臺。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
“老闆，我再對一遍。您要用西十個散戶賬戶，去撬一個六十億倉位的權貴？”
蘇漾坐回竹椅上，端起搪瓷杯。
茶己經有點涼了，但她還是喝了一口。
“做空只是賬面上的名字。”蘇漾的視線落在杯子裡浮沉的茶葉上，“我要挖的是傅元德站著說話的那塊地。”
老K轉過身，坐到電腦前，十根手指落在鍵盤上時，指尖輕輕抖著。
那不是怕。
是興奮。
他開啟加密通訊頻道，開始聯絡他在暗網上的技術資源。
屋裡只有鍵盤的敲擊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蘇漾坐在椅子上，盯著螢幕上那條稀土期貨的K線，獵手盯著獵物的腳印。
手機震了一下。
是傅雲舟的訊息。
“我二叔回來以後摔了兩個杯子，據說臉色難看得要命。你到底給他喝了什麼茶？”
蘇漾打了三個字發過去。
“便宜茶。”
傅雲舟那邊隔了幾秒，又來了一條。
“他這種人，丟了臉，會拿命找回來。”
蘇漾看了一眼那條訊息，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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