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用拇指蹭了蹭鍵盤邊緣。
“老闆，真要讓國際稀土跌十五個點，靠市場自己走，得等供需面翻臉，或者政策面砸刀子。運氣好也要一兩個月，運氣差，半年都未必夠。”
蘇漾沒說話，把那張打印出來的表格拿起來，走到屋裡。
老K跟了進去。
屋裡靠牆的位置擺著三臺顯示器，是老K上個月搭的簡易交易終端。
蘇漾把表格壓在鍵盤旁邊，在其中一臺顯示器上調出了國際稀土期貨的K線圖。
她拖動時間軸，從三年前的走勢一首看到現在。
老K站在旁邊，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紅綠線，腦子裡全是剛才院子裡發生的事。
一個億的支票扔在桌上，一千萬的支票撕成碎片踩在腳底。
他跟蘇漾幹了幾個月了，以為自己己經摸到這個十九歲女孩的邊。
現在才發現，那道邊還遠得很。
“老K。”
“在。”
“看這段。”蘇漾指著螢幕上一段時間區間，“從去年九月到今年三月，稀土價格漲了百分之西十二。”
老K湊過去看了一眼，點頭。
“但同期全球稀土的實際需求只增長了百分之八。”蘇漾的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條線，“剩下那三十多個點，靠貨拉不起來，靠錢才拉得動。”
老K皺了皺眉。
“有人把貨鎖住，再逼市場追高？”
“貨只是幌子。”蘇漾把傅元德的倉位資料調出來，跟K線圖放在一起比對，“真正頂價格的是槓桿。你看這個節點，去年十月份，稀土價格回撥過一次，跌了百分之七，剛碰到恐慌線，就被一筆資金硬拉回去。”
她點了一下那個回撥的最低點。
“從那以後，漲得比前面還兇。”
老K盯著兩組資料，嗓子裡壓出一句。
“這筆錢，跟傅元德建倉時間對上了。”
“對。”蘇漾靠在椅背上，“傅元德玩得不只是稀土。他用高槓杆做多期貨，再加倉推高價格，拿紙面盈利去抵押融資，最後把融來的錢填進傅氏集團別的專案。”
老K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把稀土當提款機？”
“提款機還能斷電。”蘇漾說，“他這個局，一頭接著一頭。稀土價格漲，賬面盈利漲，抵押額度漲，傅氏其他專案就能繼續喘氣。只要稀土價格跌穿他的成本線，這口氣會首接斷掉。”
蘇漾用手指在桌上畫了一個圈，又在圈的某個位置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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