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電話打進來時，爐蓋被水汽頂得輕響。
蘇漾拿起手機，順手把火撥小。
“老闆，林遠舟約上了，下午在星河科技實驗室，只給二十分鐘。”
“夠用。”
電話那頭紙頁翻動。
“昨晚那條線也查到了，前世星河被收購後，六家殼公司在專利轉移完成第西十五天，同時登出。”
蘇漾夾煤的鐵鉗停在爐口。
“同一天？”
“同一天，登出代理也是同一家，註冊地在開曼。”
爐膛火苗竄起，黑煤邊緣燒出暗紅。
蘇漾把鐵鉗擱回牆角。
“下午出發。”
結束通話後，老K發來截圖，六家公司名稱，登出時間，代理機構，簽字人，全擠在一頁紙上。
蘇漾掃完，轉進加密資料夾。
這不是收尾。
這是清場。
下午，二手沃爾沃開進蘇城工業區東段，沿著補過幾回的柏油路拐進窄巷。
巷子盡頭立著灰色廠房，星河科技西個字掛在牆上，漆掉了不少。
門口沒有保安亭，升降杆歪在一邊。
老K熄火，看了眼空蕩廠區。
“老闆，這地方不像還在跑產線。”
蘇漾推門下車。
“能讓Fal堵三年，說明它還沒死透。”
廠房大門半開，風扇聲裡夾著金屬件落臺的輕響。
一個穿灰色工裝的男人走出來，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袖口沾著機油。
他在蘇漾身前停住，視線掃過她的帆布鞋和舊外套。
“你就是老K說的人？”
“蘇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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