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西點，蘇漾的手機在枕頭底下震了九次。
第十次的時候她接起來。
電話那頭不是老K。
是顧山河的秘書，聲音發顫。
“蘇小姐，顧總出事了。”
蘇漾坐起來，腳踩到床邊的拖鞋上。
“什麼事。”
“半山庭被人圍了，二十多個人，把前門後門全堵上了。”
“什麼人。”
“南邊來的，帶頭的姓楚，說是蘇城商會的債務糾紛，但顧總說他不認識。”
“顧山河人呢？”
“在書房，電話打了三個都沒人接，110報了，派出所說是經濟糾紛不好介入。”
蘇漾推開窗，院子裡黑透，連衚衕口的路燈都滅了。
“顧山河的手機能打通嗎？”
“打通了一次，他只說了一句話就掛了。”
“什麼話？”
“他說，蘇小姐的電話你打不打得通。”
蘇漾把手機換到右手。
“你在哪？”
“我在市區的酒店，顧總讓我今晚不要回半山庭。”
“圍人的那個姓楚的，全名叫什麼？”
“顧總沒說全名，只說了一個字，楚。”
蘇漾結束通話電話，撥顧山河。
響了六聲，接通。
背景裡有人說話的聲音，嗡嗡的，隔著門或者牆。
“顧總。”
“蘇小姐，這個點打擾你了。”
顧山河的聲音很穩，但呼吸節奏比平時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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