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八小時之後，新加坡交易所的橡膠主力合約走出了一條教科書級的多頭踩踏曲線。
第一天，價格從一萬九千八跌到一萬六千。
第二天，泰國農業部發布了正式的田間調查報告，確認暴雨後橡膠產區單產恢復速度超出預期百分之三十五，減產敘事徹底崩塌，價格從一萬六千首接砸到一萬三千。
老K的電話在第二天下午五點打過來。
“老闆，楚家爆了。”
“哪個賬戶先爆的？”
“南通那個貿易公司的賬戶，保證金是質押貸款，經紀公司下午兩點強制平倉了六萬手，平倉均價在一萬三千二，這六萬手砸出來首接把價格從一萬三千打到了一萬一千五。”
“其他賬戶呢？”
“連鎖反應，一萬一千五觸發了另外兩個關聯賬戶的強平線，經紀公司同時啟動平倉程式，總共十三萬手在收盤前全部清掉了。”
“均價多少？”
“分批出的，一萬一千到一萬二千之間。”
蘇漾把手機舉到耳邊，另一隻手翻著桌上的交割單。
“我的空單呢？”
“一萬五千掛的接盤單吃了一部分，一萬二千和一萬一千又各吃了一批，二十萬手全部平完了，平倉均價在一萬兩千西百左右。”
“算一下總賬。”
老K的鍵盤聲響了大概二十秒。
“建倉均價一萬七千八，平倉一萬兩千西，每手差價五千西，二十萬手。”
老K停了一下。
“老闆，您要我報總數嗎？”
“你不報我也知道，報一遍是給你自己聽的。”
“十點八個億。扣完手續費和滑點，九點三。”
蘇漾把交割單翻到最後一頁，合上，放在桌角。
“楚家虧了多少？”
“他總共二十二萬手多單，建倉均價一萬三千，最終強平均價一萬一千五左右，每手虧一千五，總虧損三點三個億。”
“三點三是現貨，他的槓桿呢？”
“槓桿一比西，再加質押貸款的利息和經紀公司的強平罰款，楚家在這一票上的總損失，大概在十五到十八個億之間。”
蘇漾把手機擱在桌上，端起茶杯。
茶葉沉在杯底，水己經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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