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落筆乾脆，五分鐘沒到，Ａ４紙上己經排出七條。
傅雲舟站在桌邊，從頭看到尾，筆尖沒往紙上添半個字。
蘇漾把筆遞過去。
“看完了？”
“看完了。”
“連一個字都不挑？”
傅雲舟接過筆，視線停在甲方那一欄。
“你給我的位置己經夠寬，再挑就是貪。”
蘇漾抬了抬眉。
“傅總今天這麼好說話？”
“協議裡讓利的人是你，我再擺大方，賬就難看了。”
傅雲舟在甲方一欄簽下名字，字跡端正，最後一筆收得利落。
蘇漾在乙方一欄落款，從書桌抽屜裡摸出一盒紅色印泥，揭開蓋子，右手拇指沾了紅，在簽名旁邊按下指印。
傅雲舟也照做了。
“好了。”
蘇漾拎起Ａ４紙，在空中晾了晾，印泥還帶著溼色，她拿手機把正反面各拍了一張。
“你存一份，我存一份，哪天誰反悔，先拿這張紙說話。”
傅雲舟拍完照，把紙遞迴她手裡。
“我反悔的機率低，你反悔要付的賬高。”
“賬高才值錢。”
蘇漾把協議對摺兩道，塞進書桌靠右的鐵盒子裡，盒底墊著她的結婚證和那部舊手機。
院裡的建蘭趕著今天開了，白綠色的花莖從葉叢裡探出頭，小花藏得低，香氣被風揉散在廊下。
傅雲舟走到院子中間，蹲下看了片刻。
“這盆建蘭你養了多久？”
“搬進來後趕上集市那天買的。”
“花市？”
“菜市場門口的花攤，三十塊。”
“三十塊就肯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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