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山河把戶口本推到桌沿，茶盞裡的水色己經發暗。
他沒提傅雲舟，也沒提婚禮，只把封皮送到蘇漾指尖前。
“拿去。”
蘇漾接過戶口本。
傅雲舟站在旁邊，袖口垂著，沒插話。
顧山河掃他一眼。
“八點前到，別讓我外甥女在門口等你。”
隔天八點二十，海淀區民政局走廊只坐了兩對人。
前面那對剛出校門，男孩穿球鞋，女孩捏著一小束滿天星，肩膀挨著肩膀，把笑聲藏在喉嚨裡。
蘇漾白Ｔ恤，牛仔褲，帆布鞋，頭髮用黑皮筋束起。
傅雲舟坐在她旁邊，灰色棉質襯衫，領口空著兩顆釦子，腕錶被袖口遮住。
蘇漾掃過他的衣領。
“今天夠素。”
傅雲舟把袖口抹平。
“你說過，別讓人覺得不踏實。”
她的視線落到他腳上。
“鞋沒換。”
傅雲舟把腳往椅子下面收。
“家裡沒有便宜鞋。”
“這雙多少？”
“定製，沒有吊牌價。”
“估。”
“兩萬出頭。”
蘇漾轉回去，看著婚姻登記視窗上的流程須知。
“等會兒別翹二郎腿。”
“為什麼？”
“工作人員看見鞋，會懷疑你來體驗生活。”
門口拍合照的攤位由一個大叔守著，單反架在三腳架上，紅絨布掛在後面，布角缺了一塊，露出半截白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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