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盤。”
顧山河的語氣和報時差不多。
“丫頭，你一開始就沒打算在盤面上贏他。”
蘇漾把舊手機放在桌上。
“顧叔，他撤掉裁判，不等於能撤掉法。”
顧山河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短得只剩氣音。
“他在亞洲市場獵殺了二十年，做空泰銖時泰國央行拿他沒辦法，做空印尼盾時雅加達的監管形同虛設，他以為亞洲的金融監管永遠是紙糊的。”
“１９９７年己經翻篇了。”
“翻篇了，你兩個月前讓我遞上去的那份關於境外資本透過加密貨幣期貨狙擊亞洲游資的分析報告，上面看得很重，批示八個字。”
“哪八個字？”
“防範風險，依法處置。”
蘇漾把舊手機的通話切到擴音，轉頭對藍牙耳機裡的老Ｋ開口。
“老Ｋ，追保先拖住，告訴經紀公司，三十分鐘內盤口會換天。”
“換天？老闆，你手裡還藏著什麼？”
“別問，看。”
老Ｋ沒再問。
盤口上的價格還在漲，六萬八千三，六萬八千五。
韋斯特的超算在全力拉盤，每一秒都有新的買單湧進來，價格的跳動速度快到數字在螢幕上連成一條斜線。
六萬九千。
七萬。
“老闆，突破七萬了，你的空單浮虧己經超過三億美金。”
蘇漾端起傅雲舟放在桌角的熱水，喝了一口。
“老Ｋ，你猜韋斯特現在在等什麼？”
“等你爆倉。”
“錯，他在等掌聲。”
“老闆，再漲兩千美金，經紀公司就要動你的倉。”
蘇漾把杯子放回桌上。
“坐在贏家位子上的人，最容易把手伸出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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