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裡的鍵盤聲停了半秒。
“換了，買單撤光，盤口掛出三百手對沖賣單，他的系統收回殼裡了。”
蘇漾的手指搭在鍵盤邊緣，沒有動。
六萬七千的價格在盤口上懸了兩秒，往下掉了一百美金。
“老闆，視窗開了，要不要把刀遞進去？”
“不遞。”
“不遞？”
“他把門開給我看，屋裡未必沒人。”
老Ｋ那邊安靜了三秒。
“你是說，他故意把價拉到追保線附近，逼你在換倉視窗加空，然後拿第二套程式吃你的新倉？”
“一個在華爾街吃了二十年血的人，會把同一道傷口留給第二把刀？”
老Ｋ的呼吸聲變重了。
“那先前砸進去的八千手呢？”
“放著。”
“放著？老闆，他再推三百美金，你就碰追保線，經紀公司會替你買回空單，到時候你的錢會替他把轎子抬起來。”
蘇漾把藍牙耳機的音量調低了一格，看了一眼窗外院子裡的建蘭。
“老Ｋ，你少算了一張桌。”
“什麼桌？”
“我為什麼非要在他鋪好的桌上跟他賭？”
老Ｋ的鍵盤聲停了。
傅雲舟從門口走過來，把一杯熱水放在桌角，沒出聲。
盤口上的價格重新開始跳動，六萬七千一，六萬七千三，六萬七千五。
韋斯特的超算結束了防守週期，新一輪買單湧進來了。
“老闆，他又開始拉，這次比前兩輪更狠，西千手首接灌進盤口。”
六萬七千八。
六萬八千。
“追保線到了。”
老Ｋ的聲音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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