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看了他一眼。
“你穿三萬塊的西裝坐塑膠凳子。”
“凳子沒嫌我。”
面端上來了，湯頭很燙，熱氣把傅雲舟襯衫領口蒸出了一層細密的水汽。
蘇漾挑了一筷子面吃了，牛肉確實是真的，切得厚，帶筋。
傅雲舟沒動筷子。
“蘇漾。”
“嗯。”
“有句話，我在書房裡沒說。”
蘇漾嚼著麵條抬頭看他。
傅雲舟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放在滿是油漬的塑膠桌面上。
一個易拉罐拉環。
鋁製的，邊緣有一處彎折的痕跡，被人反覆掰過很多次。
蘇漾的筷子停在碗邊。
“這是什麼？”
“下午買排骨的時候，在菜市場門口買了一罐可樂，喝完留的。”
蘇漾看著桌上那個拉環，沒出聲。
“我知道你不缺錢，不缺房子，不缺任何東西，也知道你不需要誰替你兜底，你一個人能做空一家對沖基金，能讓三個國家的監管機構同時進場。”
傅雲舟把拉環往她那邊推了一釐米。
“所以這句話，放在辦公室裡不合適。”
蘇漾放下筷子。
麵館的電視裡在播晚間新聞，老闆娘在後廚刷鍋，水龍頭的水聲嘩嘩地響。
“放在這裡就合適？”
“至少這裡不賣人情，只賣面。”
傅雲舟的眼睛看著她，那碗冒著熱氣的牛肉麵隔在兩個人中間。
“蘇漾，嫁給我。”
蘇漾低頭看了看那個拉環，又看了看面前這個膝蓋被塑膠桌子擠得發麻，穿著三萬塊西裝坐在巷口麵館裡，用一個易拉罐拉環求婚的男人。
“戒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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