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鴻年接了話。
“蘇小姐，不籤，總得有個理由。”
蘇漾把檔案推回桌邊，封皮擦過木紋，停在傅鴻年手邊。
“我的錢，我自己管。”
傅鴻年低頭，拇指壓平檔案右上角的摺痕。
“這份檔案管的不是你的錢，是你進傅家之後的位置。”
蘇漾揭開杯蓋，冷茶上浮著兩片茶梗。她沒喝，只用杯蓋把茶梗撥到一邊。
“我的位置不靠這個定。”
男助理站在傅鴻年身後，懷裡的資料夾換了個方向。
傅雲舟從廚房門口出來，煤氣灶上的火被他關小，藍火貼著鍋底。
“爺爺，她不籤。”
傅鴻年抬頭。
“我問她，沒問你。”
傅雲舟停在蘇漾椅側，沒有替她接檔案。
“她的資產，不進傅家信託。婚前是這樣，婚後也一樣。”
傅鴻年把第一頁翻開，指腹落在標題下方那行小字。
“你知道她名下有多少東西？”
傅雲舟側過臉，掃了一眼蘇漾。
蘇漾正扣著杯蓋邊沿，杯沿上有一道舊磕痕。
“夠知道這份授權不該籤。”
傅鴻年的手停在紙面上。
“蘇小姐，你自己說。現在名下有什麼？”
蘇漾放下杯蓋。
“你助理剛才念過。一座院子，一輛車，幾筆現金，還有賬上能查到的東西。”
“就這些？”
“你們查得到的，就這些。”
院子裡靜了片刻。槐樹上的麻雀踩斷一小截枯枝，枝條落在青磚上，發出輕響。
傅鴻年往後靠，竹椅承不住他的重量，椅背吱呀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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