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喝完最後一口茶。
“我的錢歸我管，您的錢歸您管，賬本貼得太近，虧了賺了都容易算成人情。”
傅鴻年起身。
“若是哪天，蘇家的盤子和傅家的盤子非得綁到一處呢？”
蘇漾把杯子放回小凳，也站起來。
“到那天，先談規矩，再談情分。”
傅鴻年看了她片刻。
“好，今天的話，到這兒。”
他轉身往院門走，走了兩步又停下。
“那份授權書，我讓人銷了。”
蘇漾沒接，茶壺口還冒著白汽。
“傅家的紙，燒得乾淨，話可得留痕。”
傅鴻年回身，手杖點地。
“蘇小姐，你上次說的茶，今天能不能喝？”
蘇漾停了半拍，隨即進廚房，拎起剛燒開的水壺。
她從茶葉罐裡抓了把高碎，丟進另一個搪瓷杯，熱水衝下去，碎茶翻起，水汽帶著陳茶味往上冒。
她把杯子遞過去。
傅鴻年接過，先看杯底的茶葉，又看杯沿舊缺口，喝了一口，被燙得皺眉，還是嚥了。
“高碎，十五塊一包？”
“能喝半個月。”
傅鴻年把一杯茶喝完，茶渣沉在杯底。
他放下杯子。
“結婚證，給我看看。”
蘇漾從後口袋掏出紅本子遞過去。
傅鴻年翻開，登記日期是五天前，照片上的兩個人並肩坐著，背景是民政局紅牆。
他看了幾秒，還給她。
“日期卡得巧。”
“傅爺爺來得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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