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發完這條訊息，地鐵進站了。
高鐵上她開啟筆記型電腦，老K發來的北辰淨值曲線排了西個季度，第一季度到第三季度穩步上升，第三季度末有一個明顯的凹陷，回撤幅度百分之八點三。
私募基金單季度回撤百分之八，不算致命，但在北辰之前連續六個季度正收益的記錄裡，這個凹陷格外扎眼。
蘇漾把游標停在那個凹陷的時間節點上，第三季度第十一週。
她開啟手機上老K的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第三季度第十一週，北辰的持倉概要裡有沒有大宗商品的頭寸？
老K一分鐘後回：有，原油多頭，倉位佔比百分之十二，那周布倫特跌了六個點，正好砸在他頭上。
蘇漾看著螢幕上的數字。
宋徵遠做了二十年資管，不會犯低階錯誤，百分之十二的倉位押在原油多頭上，要麼是有內部訊息支撐，要麼是被人引導了方向。
她合上電腦，靠著椅背想了一會兒。
第二天一早，蘇漾在蘇城院子裡把活頁本攤開，前一夜整理的筆記寫滿了兩頁。
傅雲舟端著兩碗白粥進來，一碗放在她面前。
“北辰的資料看完了？”
蘇漾拿起筷子。
“看完了。”
傅雲舟坐下來，筷子夾了一塊腐乳擱在碗邊。
“有問題？”
蘇漾喝了一口粥。
“第三季度有一筆異常回撤，原油多頭被砸了。”
傅雲舟想了一下。
“宋徵遠自己操盤的？”
蘇漾搖頭。
“北辰的投研團隊有七個人，具體是誰的決策，淨值曲線上看不出來。”
傅雲舟筷子停在碗上方。
“你覺得這個回撤跟晟銘有關？”
蘇漾把粥碗放下。
“目前沒有證據，只是時間點對得上。”
傅雲舟看著她。
“怎麼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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