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徵遠的法務確認郵件到了。
蘇漾坐在書房開啟附件，一份西頁的框架協議修訂稿，署名欄裡兩個名字並排，蘇漾的名字在左，北辰資管在右。
她往下翻到第三頁，投資決策權歸屬條款。
白紙黑字寫著：聯合GP架構下，投資決策委員會由蘇漾方全權組建並主導，北辰資管不參與具體投資標的選定及執行。
蘇漾把頁面截圖發給沈越。
沈越的回覆很快：條款清晰，沒有歧義，可以籤。
蘇漾關掉郵件，開啟老K半小時前發過來的壓縮包。
審計檔案終版，六十二頁PDF，封面上寫著GIPS合規業績報告，覆蓋期間十八個月，管理人欄位空著。
蘇漾拿起桌上的筆，在活頁本上寫了一行字：管理人欄位填寫，等北辰框架簽完再補。
她從第一頁開始看。
交易日誌，時間戳精確到秒，金額精確到分，每一筆進出都有對應的銀行回單編號。
資金路徑部分，離岸賬戶的名稱全部做了脫敏處理，只保留了金額和日期，殼公司程式碼用星號替代。
看到第二十七頁的時候，傅雲舟端著兩杯茶進來。
他把一杯放在蘇漾手邊，自己在對面坐下，拿起桌上散落的幾頁列印件翻了翻。
蘇漾沒抬頭，繼續看第二十八頁。
傅雲舟看了幾分鐘，把列印件放下來。
“你在外匯那條線上有一筆收益記錄，結算路徑走的是一個我認識的香港清算機構。”
蘇漾的筆在紙面上劃過一個數字，沒有停。
“知道。”
傅雲舟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
“那個機構的老闆欠我一個人情，如果你需要，可以讓他為這條路徑出具一份獨立確認函。”
蘇漾的筆停了。
她抬頭看傅雲舟。
傅雲舟把茶杯放在膝蓋旁邊的矮桌上，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你什麼時候做的？”
“你開始整理審計檔案那天。”
蘇漾看著他。
“我沒跟你提過外匯那條線的結算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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