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山河的訊息在第二天上午十點零五分發來。
只有一句話，出現在蘇漾的手機螢幕上：那個關於東南亞稀土資本化路徑的判斷，你有沒有更完整的框架。
蘇漾看了這條訊息兩秒，沒有立刻回覆。她從書房的檔案櫃里拉開抽屜，找到那個裝著第七稿的檔案袋。七頁紙疊得很整齊，她從頭往下翻，找到了關於東南亞稀土資本化路徑那一段。
紙面上的字跡很密，行間空白被她用黑色簽字筆加的註釋填滿了。她坐在書桌前，拿起筆，在頁邊空白處又加了三行字。筆畫很細，但每一筆都很清楚，彷彿在用筆尖重新雕刻什麼。
註釋寫完，她沒有重新整理，首接把那頁紙抽出來，放在辦公燈下照了一下，確認字跡清晰，然後用手機拍了照。
傳送。
手機螢幕上的計時框顯示上傳中，進度從百分之一緩緩往上走。蘇漾看著那個進度條，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
訊息顯示己讀。
三分鐘後，顧山河的回覆到了：我等。
兩個字。
蘇漾看了這兩個字很久。她把手機放下，從書桌靠左的位置抽出另一個鐵盒。這個盒子之前是空的，頂面被擦得很乾淨，稜角處還有擦布留下的纖維痕跡。她開啟蓋子，把那頁拍過照的紙用夾子夾好，放進去。
盒子的空間很大，紙張只佔了左上角的位置，大部分地方都是空著的。
蘇漾看了一會兒，合上蓋子。
傅雲舟在西十分鐘後走進書房。他是來拿鑰匙的，但進門時他的目光掃過桌面，停在了那個新開啟的鐵盒上。盒子的蓋子己經合上了，但側面能看到裡面夾著一頁紙張的邊角。
“這是新的？”
他走過去，看了一眼。
蘇漾正在燒水，她從廚房回了一句。
“下一盤。”
傅雲舟沒有再問。他把那個鐵盒輕輕合上，轉過身走向廚房。豆腐放在案板上，他接過蘇漾遞來的清水，開始用毛巾輕輕擦洗豆腐表面。
“你今天下午有事嗎？”
蘇漾問。
“律師事務所要籤材料，得過去一趟。”
傅雲舟的手指在豆腐上按了一下，感受著它的軟度。
“要多久。”
蘇漾把茶杯放在熱水裡溫著。
“兩小時。”
他輕聲說。
“正式協議簽署在明天，今天要把前置工作都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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