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說話？”
蘇漾端著搪瓷杯靠進椅背，沒接，等謝建國把後半句吐出來。
謝建國在電話那頭停了停，“老鄭做了三十年礦產，不是見錢就軟的人，他能在沙巴站住腳，靠的不是貪，是穩。”
“你帶著條件去找他，他如果不認你這個人，連茶都不會倒。”
蘇漾把杯子放到桌上，“所以我需要您。”
“我能聯絡他，但不保證他見你，九西年之後我們就沒來往，這些年他變成什麼脾氣，我也說不準。”
“我不需要您保證他見我，只要您把我的名字和意圖告訴他，讓他知道有這麼個人，剩下的我自己處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短的鼻息。
“行，我今晚找他的聯絡方式，當年的號碼還在，不知道換沒換，打通了再告訴你。”
“謝您。”
“蘇女士，我多問一句，你找老鄭到底做什麼，方便說嗎？”
蘇漾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謝建國是她的LP，也給過稀土框架裡的關鍵訊息，他問這句，是要知道自己被拉進了哪張局。
“他手裡的礦權區塊，是東南亞稀土資本化通道的關鍵節點，有人正在跟他談優先收購權，我要在那筆交易落定前，讓他知道還有另一個選擇。”
謝建國沉默三秒，“另一個選擇是你。”
“是。”
“林若澤？”
蘇漾沒有問他怎麼猜到。
“對，晟銘資本。”
謝建國那邊響起打火機的輕響，“我聽過這個人，早年在香港做貿易融資，後來轉資源端資本運作，這兩年在東南亞拿了幾個礦的優先權，他給老鄭的條件不會差。”
“所以我不跟他比錢。”
“那你比什麼？”
蘇漾端起杯子，茶己經涼了，她仍舊喝了一口。
“比通道開啟後，鄭鴻運能拿到什麼。”
“林若澤給他的是買斷式優先收購權，簽完之後，他的礦權被鎖進封閉架構，他只剩坐在礦上收租，定價權，加工權，出口權，全被拿走。”
“我給他的是長期分潤，他的礦權還在自己手裡，透過北辰聯合基金接入下游資本化鏈條，價值不是一次性賣掉，而是跟著通道里的每一筆交易往上走。”
謝建國那邊安靜了幾秒，隨後有煙霧吐出的細響。
“這套邏輯我聽明白了，但老鄭不學金融，他算的是礦權值多少，對方出多少，差價多少，你跟他講通道和分潤，他未必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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