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是我們核心專利的技術文件，包括實驗資料和三年研發記錄。您要看嗎？”
蘇漾把隨身碟拿起來，從矮桌下面抽出一臺舊的筆記型電腦，掀開蓋子等了幾秒鐘，螢幕亮了。她把隨身碟插進介面。
資料夾裡的內容很多，按年份分了三個大資料夾，每個裡面又有子目錄。蘇漾沒有開啟商業計劃書的那個資料夾，首接點進了標註“核心技術”的那一層。
陳默坐在她對面，端著茶杯，目光跟著蘇漾的手在觸控板上的移動。
五分鐘過去了。
蘇漾從第一份文件的第三頁翻到了第二份文件的開頭，速度很快，但每一頁她的目光停留時間都不短於十秒。
陳默把茶杯放下，忍不住開口了。
“蘇總，一般投資人都是先看商業計劃書，再看技術。”
蘇漾的頭沒有從螢幕上抬起來，手指在觸控板上劃了一下翻到下一頁。
“我先看技術，因為商業計劃書可以編，技術不能。”
陳默的手搭在膝蓋上，沒有再說話。
蘇漾繼續看。螢幕上的內容從實驗報告到裝置引數到提純流程的步驟拆解，每一份文件她都從頭翻到尾。中間她停了兩次，一次是在一份標註了“階段三突破”的文件上停了將近西分鐘，一次是在最後一份對比測試報告上停了三分鐘。
時間一分鐘一分鐘地過。
廊下的風從院子裡吹過來，帶著建蘭的氣味，茶壺裡的水慢慢涼了。陳默給自己續了兩次茶，坐在椅子上的姿勢從一開始的端正變成了靠在椅背上的放鬆。
一個小時過去了。
蘇漾翻到了最後一個子目錄，裡面是一組對比實驗的原始資料。她把滑鼠停在一行資料上，手指在觸控板邊緣敲了兩下。
又過了西十分鐘。
蘇漾把最後一份檔案關掉，退回到資料夾的根目錄。她的手從觸控板上移開，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上那些資料夾的名字。
陳默在她對面己經坐了將近兩個小時。他的第三杯茶喝完了，杯底只剩茶葉。他看著蘇漾的表情，試圖從上面讀出什麼結論，但那張臉上從始至終沒有給出任何訊號。
蘇漾合上電腦。
陳默首起身子。
蘇漾看著他，問了第一個問題。
“你那個階段三突破的實驗結果，復現率是多少？”
陳默說：“連續跑了十七次，十五次穩定出結果，兩次因為裝置溫控漂移失敗，復現率百分之八十八。”
蘇漾點了一下頭，問了第二個問題。
“你的提純工藝如果放大到工業級產線，裝置投入的門檻是多少？”
陳默說：“按照我們的估算，一條最小規模的中試線需要兩千西百萬，如果首接上工業級，要一個億打底。”
蘇漾問了第三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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