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沒有追問，他知道蘇漾說出來的每一個決定背後都有她自己的邏輯。他站起來去廚房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出來，放在矮桌上。
蘇漾第二天一早就把陳默的名字發給了老K。老K的回覆很快，十五分鐘之後把陳默的聯絡方式和公司的工商資訊一起打包發了過來。
陳默，三十二歲，深圳註冊的一家叫“巖芯科技”的公司創始人，主營方向是AI晶片基礎材料的底層研發，核心資產是一項稀土提純技術的發明專利，編號和授權日期都附在檔案裡。
公司目前賬上的資金只夠維持三個月運營。
蘇漾看完這些資訊，撥了老K的電話。
“讓他明天下午兩點來院子。”
老K說：“給他說什麼理由？”
蘇漾說：“就說有人對他的專利感興趣。”
“行。”
第二天下午一點五十分，院門口傳來腳步聲。蘇漾坐在廊下，面前是一壺剛泡好的高碎茶。傅雲舟在書房裡，門關著，沒有出來的意思。
老K提前發了訊息：“人己經到巷口了。”
兩分鐘後，一個穿著深灰色連帽衛衣的年輕人走進院子。身形偏瘦，頭髮有點長，耳朵上方彆著一支碳素筆。他手裡提著一個帆布袋，袋子上印著一個看不清字樣的會議LOGO。
他走進來之後沒有第一時間看向蘇漾。他的目光先掃過院子的佈局，在廊柱旁邊的那排花盆上停了一下。
“這盆是墨蘭還是建蘭？”
蘇漾說：“建蘭。”
陳默在那盆花旁邊站了三秒，然後轉過身來面對蘇漾。
“我爸養過一盆，後來死了，他難過了很久。”
蘇漾把茶倒好，推到桌面對面的位置。
“坐。”
陳默走過來在矮桌旁邊坐下，把帆布袋放在腳邊，從裡面掏出一個隨身碟放在桌面上。隨身碟是那種最普通的塑膠殼，介面處有磨損的痕跡，用了很久的樣子。
蘇漾看了一眼隨身碟，沒有立刻接。她從旁邊拿起搪瓷杯喝了一口茶，放下之後看著陳默。
“你的公司現在還剩多少錢？”
陳默的手指在褲子側縫上搓了一下，坐在那裡的姿勢沒有變。
“三個月。”
蘇漾點了一下頭。
“三個月是指維持現有團隊的工資和實驗室運轉，還是隻算房租和水電。”
陳默說：“前者。如果砍掉一半研發人員只保留核心三個人，能撐六個月。但砍完之後實驗進度會停。”
蘇漾說：“你來之前知道今天見的是什麼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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