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把茶杯放回桌面上。
“因為那條通道如果開了，對中國稀土產業是利好，對誰關了，就是利好誰。”
陳默站在椅子旁邊，他的手在帆布袋的帶子上攥了一下，然後鬆開。他往前走了半步，伸出手。
蘇漾站起來，和他握了一下。他的手掌偏幹，力度不大不小，握了一秒就鬆開了。
陳默把帆布袋提起來挎在肩上，轉身往院門的方向走。走了西步他停下來，轉過頭。
“蘇總，我還有一個問題。”
蘇漾站在廊下看著他。
“說。”
陳默說：“您看了我兩個小時的技術文件，中間沒有問過一個關於商業模式的問題。您是真的不在乎這個，還是己經自己想好了？”
蘇漾的嘴角動了一下。
“商業模式是用來給投資人講故事的，技術是用來幹活的。我不需要聽你講故事，我需要你把活幹好。”
陳默看著她，點了一下頭。
“那我回去等您的正式條款。”
蘇漾說：“三天之內宋徵遠會聯絡你。”
陳默轉身走出院門。他的腳步聲在巷子裡漸漸遠了，最後消失在巷口轉角的方向。
蘇漾在廊下重新坐下來。她拿起搪瓷杯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那盆建蘭上。花盆邊上的新芽又長了一截，葉片展開的角度比昨天更大了。
書房的門開了。
傅雲舟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水，在蘇漾對面坐下。
“都聽到了？”
傅雲舟把水放在桌上。
“聽到了。”
蘇漾說：“你覺得他怎麼樣。”
傅雲舟說：“兩個小時沒催你，沒問多餘的話，走的時候問的最後一個問題也是關於技術判斷本身。”
蘇漾端起茶杯。
“三十二歲，賬上快沒錢了，但面對一個能救命的機會沒有急著抓，先問清楚條件再做決定。”
傅雲舟看著她。
“你選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
蘇漾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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