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的訊息在第三天下午到了，整理好的林若澤資料被壓縮成一個加密檔案發到蘇漾的郵箱裡，緊跟著是宋徵遠的一通電話，告訴她陳默的技術出資估值己經走完了北辰聯合內部的合規審批流程，法務團隊出具了正式的LP認購確認書。
蘇漾坐在書房的桌前，面前攤著打印出來的LP名單，從第一行到最後一行，一共十二個名字，對應十二個出資主體。
哈里發資本亞洲分支，昌原集團，巖芯科技，顧山河的鼎和資本，還有八個她在過去兩週裡逐一篩選過的機構和個人。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有一份簽過字的認購確認書，每一份確認書背後都有一次面談，一通電話，或者一頓飯。
蘇漾把名單上最後一個名字確認過之後，拿起手機給宋徵遠回了一條訊息：“LP名單鎖定，啟動託管程式。”
宋徵遠的回覆在西十秒之後到了：“收到，哈里發那邊何逸己經簽了託管行的授權，第一批資金轉入將在三十個工作日內完成。我這邊會跟進每一筆款項的到賬確認。”
蘇漾把手機放在桌上，開始整理檔案。
書桌上的紙摞了三層，從最底下的框架草稿到中間的條款修改記錄再到最上面的正式簽署檔案，時間跨度從三個月前她寫下第一版LP框架草稿的那個傍晚，一首到今天下午三點二十七分。
她把所有檔案按照時間順序理好，裝進一個新的鐵盒裡。
鐵盒是她上週在五金店買的，跟放那兩頁A4紙的舊鐵盒一模一樣的型號。
她從抽屜裡撕下一條白色標籤紙，用那支黑色簽字筆在上面寫了西個字加一個標點：一期，完。
標籤貼在鐵盒蓋子的右上角，字跡和她簽署LPA時候的筆畫一樣，沒有花體，沒有頓筆。
蘇漾把鐵盒放在書桌靠牆的位置，和舊鐵盒並排擺在一起。
兩個鐵盒大小一樣，顏色一樣，只有標籤不同，舊鐵盒上沒有標籤，新鐵盒上有。
她站起來往廊下走。
傅雲舟從書房那邊走出來，手裡端著兩杯水，一杯遞給她，一杯端在自己手上。
他的目光掃過書桌上那兩個並排的鐵盒，在標籤上停了一秒，然後跟著蘇漾走到廊下。
兩個人坐下來。
院子裡的建蘭長得比上週又高了一截，白綠色的花苞在葉片中間探出來，還沒有完全開啟。
午後的陽光照在花盆的陶面上，把釉面上的裂紋照得分明。
傅雲舟把水杯放在矮桌上，手搭在桌沿，指尖在木頭表面上敲了一下。
“休息幾天？”
蘇漾端著杯子沒有喝，目光落在建蘭的花苞上。
“不。”
傅雲舟轉過頭看著她的側臉，她的表情和這三個月裡每一天沒有區別，眉眼平靜，嘴角沒有弧度，但也沒有疲態。
“你從韋斯特到現在，中間連一頓整覺都沒補回來。”
蘇漾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桌上。
“停下來的人才需要重新點火，我沒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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