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蘇漾醒過來的時候，手機螢幕上有一條新訊息。傳送時間是六點西十三分，來自顧山河。
訊息比往常多了一行字，蘇漾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一遍。
“中東那邊對稀土資本化路徑的興趣比我預想的大，有兩個海灣國家的主權基金在同一個渠道里表達了意向。這件事你需要知道。”
蘇漾把手機舉在眼前，盯著螢幕看了三秒。訊息裡沒有提具體是哪兩個主權基金，也沒有說意向的深度和條件，只有這兩句話。
顧山河發訊息的風格她很熟悉。這個人在圈子裡做了三十多年，說話從來不多一個字，但他今天特意多寫了最後那五個字“這件事你需要知道”，意味著這條資訊的權重比他平時轉發的行業動態高了不止一個層級。
蘇漾翻身坐起來，從床頭櫃上拿過手機，按下了顧山河的號碼。
響了三聲，接了。
顧山河那邊的背景很安靜，聽起來像是在辦公室裡。
“顧叔，東南亞局，我接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約兩秒鐘。
然後蘇漾聽到了一聲輕笑。
那是一種很短的、從鼻腔裡出來的笑聲，音量不大，但蘇漾聽得很清楚。這是她認識顧山河以來，第一次聽到他笑出聲。
蘇漾沒有問他為什麼笑。
顧山河笑完之後，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穩。
“你確定了？”
蘇漾說：“確定了。”
顧山河說：“中東那兩個主權基金的渠道是何逸幫忙搭的，他在迪拜的時候跟這兩家都打過交道。意向目前還在很早期的階段，沒有到條款層面，只是在瞭解我們的框架。”
蘇漾說：“瞭解框架就夠了，後面的事我來推。”
顧山河在電話那邊停了一秒。
“你打算什麼時候正式啟動？”
蘇漾說：“等老K那邊把林若澤的關聯圖譜做完，我要先看清楚他在那邊鎖了多少資源，然後再決定從哪個口子切進去。”
顧山河說：“行。有什麼需要我這邊配合的，提前說。”
蘇漾說：“目前不需要，後面可能會請你幫忙約一個人。”
顧山河沒有追問是誰，他說了一個字：“好。”
電話掛了。
蘇漾把手機放在床上，坐在那裡看了一會兒窗戶。窗簾沒有完全拉上，有一道光從縫隙裡照進來，打在對面牆上的一小塊位置。
她從床上站起來，走到書桌前坐下。書桌上放著一沓白紙，她從最上面抽了一張出來，從筆筒裡拿了一支筆。
在紙的最上面，她寫下五個字：東南亞稀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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