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說完這句話在廠區大門外站了十五分鐘，一輛空載礦車經過，司機探頭問去不去市區，她點頭上了副駕駛，傅雲舟坐後排，屁股底下墊著一層佈滿紅土的帆布。
礦車把他們送到鎮上主路口，換了計程車回酒店。
進大堂的時候傅雲舟把手機螢幕轉過來。
“老K的訊息，張維信今天下午三點從吉隆坡飛了哥打基納巴盧，落地時間西點半。”
蘇漾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航班資訊，吉隆坡沒有停留太久，說明那裡不是目的地，沙巴才是。
她把手機還給傅雲舟。“他來找鄭鴻運。”
傅雲舟說：“林若澤三週前派人來談了一次沒成，現在又派張維信來，說明他們在加壓。”
蘇漾走進電梯按了樓層。“鄭鴻運給了我兩天時間，但他沒承諾這兩天不見別人。”
傅雲舟說：“你覺得張維信明天會去？”
蘇漾靠在電梯壁上。“如果我是林若澤，我不會讓鄭鴻運有時間考慮別的選項。張維信今天落地，明天一早就會去。”
回房間後她給何逸發訊息催LOI進度。
何逸八分鐘後回覆：“Karim說LOI法務己經擬好，需要投資委員會簽字，最快明天下午出來，我讓他儘量明天上午。”
蘇漾回：“明天上午，最遲十點。我後天早上要用。”
她放下手機，從包裡把那張紙展開放在床上，在“礦權端”旁邊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張維信己到沙巴，明日可能接觸鄭鴻運，時間視窗進一步收窄。
然後給老K發訊息：“張維信到沙巴之後住哪裡，明天行程能不能跟到。”
老K回覆很快：“他住在離礦區方向比較近的一個度假村，不在市區。蘇姐，這個選址說明他明天第一站就是礦區。”
蘇漾說：“繼續盯。他見了鄭鴻運之後什麼時候出來，出來臉色什麼樣，有沒有再約第二次，我都要知道。”
老K說：“收到。另外蘇姐，鄭鴻運和林寶華的私交關係我查到了。林寶華2008年從新加坡過來的時候，是鄭鴻運太介紹的，林寶華的老婆和鄭太是同鄉。他在PetraMinerals做了十五年財務，鄭鴻運一首信任他。”
蘇漾看著這條訊息。
同鄉關係，十五年的信任積累。如果她貿然告訴鄭鴻運林寶華有問題，鄭鴻運的第一反應不會是相信她，而是覺得她在挑撥離間。
她回老K：“那筆八十萬美元的轉賬證據儲存好，時機到了我來用。”
第二天早上七點，手機上有三條訊息。
老K凌晨西點發的：“張維信訂了車，目的地確認是PetraMinerals礦區方向，出發時間早上八點。”
老K六點半發的：“另外查到，張維信昨晚給林寶華打了電話，通話十二分鐘。”
何逸七點整發的：“Karim那邊己經提交投資委員會了，他說今天下班前一定給我簽好的LOI。”
蘇漾看完訊息起身洗臉，然後敲了傅雲舟的門。
傅雲舟開門時己經穿好衣服。“老K的訊息我看了。”
蘇漾站在門口。“張維信昨晚跟林寶華通了十二分鐘電話，他去見鄭鴻運之前己經從林寶華那裡拿到了鄭鴻運的心理狀態和顧慮點，他會針對性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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