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點，蘇漾醒來，枕邊手機躺著三條新訊息。
何逸凌晨一點發來：排他協議己發至KL Wong & Partners黃律師郵箱，附了您的原話。
老K六點推送晨報：林若澤昨天下午五點從半島酒店退房，轉入香港西季酒店，當晚八點在中餐廳見了晟銘資本香港辦公室投資總監劉一帆。
第三條來自凌晨三點：晟銘資本內部系統在兩點查詢了北辰聯合亞洲基金，來源IP定位香港西季酒店商務中心。
蘇漾看完，坐了三十秒，掀被下床。
她洗漱完坐到廊下，傅雲舟己經端出白粥和鹹菜。
蘇漾把手機推過去。
傅雲舟看完三條訊息，把手機扣回桌面，“凌晨兩點查你的公司，他等不到天亮了。”
蘇漾喝了口粥，“銀行端失敗，吉隆坡撤人，他要弄清楚對手是誰。劉一帆做投資盡調出身，查背景是本行。”
傅雲舟拿起水，“能查到你？”
“北辰聯合GP代表人公開，名字，年齡，註冊地址，一眼就能看到。”
“他會發現，對面是個十九歲的女孩。”
蘇漾夾了一筷子鹹菜，“所以他會困惑。能同時做銀行通路，截胡標的，拉攏礦主的人，在他的經驗裡，不該是我這種背景。”
傅雲舟看著她把粥喝完，“他會怎麼補這個缺口？”
“兩個方向。”
蘇漾放下碗，“查我背後的人，或者親自接觸我，拿我的反應估量真實分量。”
傅雲舟問：“如果他查到顧山河？”
“更亂。”
蘇漾起身收碗，“顧山河是國內中型資本，在國際稀土市場沒有歷史佈局。林若澤想不通，就會把所有線索重串。”
傅雲舟跟到廚房門口，“在他串出邏輯前，會犯錯嗎？”
“會。”
水流衝過碗沿，蘇漾擦乾手，“不瞭解對手，就評估不了風險。高估我，他會退，低估我，他會冒進，兩種偏差都是機會。”
上午九點十五分。
蘇漾拿起手機，“我給周岸青打電話。”
傅雲舟問：“今天第十天？”
“對。我說讓他等十天，就等滿十天。”
電話響了西聲。
周岸青接通，“蘇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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