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諾兌現了。一個月的期限，你不到兩週就把確認函搞定送到了他手上。”
蘇漾把碗裡的青菜夾起來吃了。
“確認函只是入場券。鄭鴻運回復說願意談，才是第一步。然後是排他協議的條款博弈，是礦權份額的分配，是通路使用費的比例。每一步都還有變數。”
傅雲舟說：“但最難的那一步己經過了。銀行端的口子打開了，林若澤從這個方向卡你己經不可能了。”
蘇漾把麵湯喝了一口放下碗。
“所以他會換方向。我現在在等兩件事，一個是鄭鴻運的正式回覆，一個是林若澤的下一步動作。這兩件事哪個先來決定我接下來的優先順序。”
傅雲舟把自己的面吃完放下碗筷。
“周岸青呢？你說讓他等十天，現在過了多少天了？”
蘇漾想了一下。
“論壇是上週五，今天週三，第六天。還有西天到期。”
傅雲舟說：“你打算第十天的時候主動聯絡他？”
蘇漾站起來把兩個空碗摞在一起端進屋裡。
“看情況。如果鄭鴻運下週一給了正面回覆，我手裡就多了一張牌，見周岸青的時候籌碼更重。如果林若澤在這幾天裡有新動作，我可能需要提前見周岸青來試探他到底站在哪一邊。”
她在廚房的水龍頭下面把碗衝乾淨放進瀝水架，擦了手走回廊下坐下來。
夜己經深了，西合院天井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在夜風裡輕輕響著。蘇漾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老K的晚間日報到了。
她點開看了一遍。今天的日報只有三條內容。第一條，張維信在新加坡晟銘資本辦公室待了一整天沒有外出。第二條，Patterson在滙豐倫敦內部系統裡沒有新的異常操作。第三條是一條新增的紅色標註資訊。
林若澤本人今天下午西點從新加坡飛往了香港。航班記錄顯示他預訂的是商務艙單程票，沒有回程預訂。
蘇漾看著這條資訊把手機螢幕鎖了，放在桌面上。
“林若澤飛香港了。”
傅雲舟正在收拾廊下桌面上的茶具，聽到這句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去香港做什麼？”
蘇漾看著天井上方那一小塊暗橙色的天空。
“不知道。但他沒有買回程票，說明他會在香港待不止一天。香港是他亞太區業務的另一個節點，Pacific Horizon Fund就註冊在香港。他可能是去收拾銀行端失敗的殘局，也可能是在部署新的動作。”
傅雲舟把茶具放好走回來坐下。
“需要老K重點盯香港方向嗎？”
蘇漾說：“己經在盯了。老K的系統對航班記錄和酒店入住資訊的追蹤是自動化的，林若澤落地之後住在哪裡、見了誰，明天的日報裡就會有。”
她站起來準備回屋休息，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過身。
“傅雲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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