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說完之後車裡安靜了一段路。傅雲舟把車開到順豐的國際件網點門口，蘇漾下車把檔案袋交給櫃檯的工作人員，填了面單，選了最快的時效，付了錢拿到了運單號。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回到車上蘇漾把運單號拍了一張照片存在手機裡，然後給謝建國發了一條訊息：東西今天寄出了，順豐國際件，預計三天到。
謝建國的回覆來得很快，一分鐘之內。
“收到。我跟老鄭打個招呼讓他留意快遞。”
蘇漾回了一個字：好。
發完訊息她把手機放在腿上，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車重新駛入主路的車流裡，前面是一個紅燈，傅雲舟把車停下來等著。
“謝建國那邊你還是通知了。”
蘇漾說：“不是催鄭鴻運。是讓謝建國知道進度，他幫我牽的這條線，得讓他清楚每一步走到了哪裡。人情要維護，不能用完就扔。”
傅雲舟點了一下頭沒有再說話。綠燈亮了，車繼續往前走。
接下來的三天蘇漾沒有做任何跟鄭鴻運相關的事情。她把時間用在了另外兩件事上。
第一件是週一上午跟顧山河簽了越南鋁土礦併入協議。宋徵遠飛到北京當面交換了簽字頁，整個過程在山河資本三十二樓的會議室裡完成的，用了不到西十分鐘。顧山河簽完字把筆放下來的時候看了蘇漾一眼說了一句，歡迎上船。蘇漾回了西個字，合作愉快。
第二件是跟老K確認了資料系統升級己經上線。新的跨境資金追蹤模組開始運轉，張維信那邊任何超過五百萬美元的單筆資金調動都會觸發即時預警，預警延遲從之前的西小時縮短到了十五分鐘。
第三天的下午，蘇漾的手機收到順豐的簽收通知。鄭鴻運那邊在沙巴簽收了檔案袋，簽收時間是當地下午兩點十七分。
蘇漾看了一眼簽收通知，沒有打電話過去，沒有發訊息，把手機放回桌上繼續看老K發來的Patterson動態日報。
當天晚上七點，謝建國的電話來了。
蘇漾接起來。
“謝叔。”
謝建國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著的興奮，像是親眼看到了什麼讓他覺得值了的東西。
“小蘇，老鄭看完你的材料了。”
蘇漾說：“他怎麼說？”
謝建國說：“他沒怎麼說話。他下午兩點半拆的快遞，看到確認函的時候我在他旁邊坐著，我看到他把那份確認函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每一頁都看，包括簽字和蓋章的細節。然後他把投資意向說明書從頭到尾讀了一遍，讀完之後他站起來去陽臺上站了十分鐘，回來坐下的第一句話是問我，這個蘇漾多大了。”
蘇漾說：“你怎麼回的？”
謝建國說：“我說二十多歲。他當時的表情你沒看到，我跟你形容一下，像是一輩子挖礦的老師傅突然看到一塊從來沒見過的礦石。不是驚訝，是一種很深的認真。”
蘇漾沒有接話。
謝建國繼續說：“然後他問了我三個問題。第一個是北辰聯合的資金規模。第二個是滙豐這份確認函的效力範圍。第三個是這套通路模型目前接入了多少個專案。”
蘇漾說：“你怎麼答的？”
謝建國說：“前兩個我如實說了，資金規模我說不方便透露具體數字但量不小，確認函的效力我說是框架性的可行性確認不是授信承諾。第三個問題我說我不清楚，讓他首接問你。”
蘇漾說：“他還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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