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舟說：“他對北辰聯合獨立GP架構有沒有疑問？”
蘇漾說：“有，合規律師問了，當場給了答案，她在筆記本上敲完就沒有再追問，說明程式上沒有障礙，疑問只是習慣性的核查。”
院子裡風過來，槐葉在燈影裡動了一下。
蘇漾把茶杯扣在桌面上，站起來。
“我去睡了，明天早上七點叫我。”
傅雲舟說：“鄭鴻運那邊，你打算怎麼說？”
蘇漾在廊柱邊停了一步，沒有回頭。
“告訴他一個更大的數字，讓他自己算。”
她進屋關上門，廊下只剩傅雲舟坐著，茶杯裡的熱氣一點一點散乾淨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蘇漾洗漱完在廊下坐定，傅雲舟把排骨粥端出來，蘇漾喝完，碗推開，拿起手機撥了鄭鴻運的號碼。馬來西亞和北京差了半個時區，那邊是清晨六點出頭，但鄭鴻運的電話在第二聲就接了，他一首是這樣的人，礦主三十年，睡眠比時區快。
鄭鴻運說：“蘇小姐，我在等你電話。”
蘇漾說：“昨晚睡得好嗎？”
鄭鴻運說：“睡得還行，就是算了一晚上的數。”
蘇漾說：“5.8億折算下來是人民幣多少？”
鄭鴻運說：“按昨天匯率，9.26億。”
蘇漾說：“鄭叔，我給您換個演算法。”她把帆布包拉過來，從裡面取出前一天帶去滙豐的那份材料，翻到陳默報告裡的那一頁，七百零八美元每噸的加工成本數字壓在指下。“如果這條通路按計劃跑通，礦權估值不按照傳統的開採成本倍數算，按照金融化資產加技術溢價的複合口徑算，PetraMinerals的整體估值區間在14億到16億馬幣之間。”
電話那頭安靜了西秒。
鄭鴻運說：“你怎麼算出這個數字的？”
蘇漾說：“礦權本體按沙巴州市價是6億馬幣，加上納閩島倉儲通路的金融化溢價，按倉單質押授信額度反推資產增值是3.5億到4億，再加上巖芯科技的獨居石提純技術降本帶來的中游加工利潤，PetraMinerals作為上游原礦供應方可以談到的溢價分成大概在1.5億到2億之間，三項疊加，保守口徑14億，積極口徑16億。”
鄭鴻運說：“你是說，我的礦在你這套框架裡，能值16億？”
蘇漾說：“前提是通路跑通，滙豐授信批覆兩週之內出，我不說廢話。”
鄭鴻運說：“林若澤那邊是一次性現金，你這邊是估值預測。”
蘇漾說：“鄭叔，您在礦業做了三十年，您知道資產估值和現金買斷哪個長期收益更高，我不需要解釋這件事，您比我清楚。”
鄭鴻運又沉默了。沉默的時間比第一次短，只有兩秒。
鄭鴻運說：“兩週。”
蘇漾說：“兩週。”
電話結束通話。蘇漾把手機放回桌面，端起茶杯。傅雲舟坐在對面，看著她。
蘇漾說：“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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