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岸青的SPV股權協議在下週一下午完成了影片簽字，宋徵遠在上海埠做見證，何逸全程錄屏，新加坡那邊的公證人在最後一頁蓋了章。簽字結束後周岸青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
“蘇總，合作愉快。”
蘇漾說：“合作愉快。”
她關掉影片，走到白板前，把SPV架構確認那一欄畫了一道綠線。中游第二道加工端正式鎖死了。接下來方以淳那邊LP最後席位的簽字頁交換也在三天內完成，陳默的PCT國際申請進入了授權公告期，何逸跟滙豐對接的倉單生成SOP模板己經定稿。所有事情都在按照時間表往前推。
出礦前一週，蘇漾飛了吉隆坡。
目的是跟鄭鴻運和林文達當面過一遍物流鏈條上每一個交接節點的人員安排和檔案流轉，從沙巴的礦場出庫到納閩島保稅區入倉，中間經過三道港口海關查驗，每一道的單證模板和對接人她要親眼看到簽字確認。傅雲舟沒有同行，留在北京盯著另外幾條線。
吉隆坡的酒店在中環商務區，房間在二十六樓，窗外能看到整片城市的天際線。蘇漾在那裡住了兩天，第一天跟鄭鴻運在酒店大堂談了三個小時，第二天跟林文達影片確認了沙巴那邊的裝箱方案。
第二天早上九點十分，她正在窗邊喝從樓下便利店買的罐裝咖啡，手機響了。
一個沒存過的號碼，區號是香港的。
蘇漾看了兩秒號碼，接了。
對方的聲音是標準的粵語腔普通話，語速不快，每個字咬得很清楚，語氣裡有一種很平的控制感。
“蘇女士，我是林若澤。方便聊兩句嗎？”
蘇漾靠在窗邊的椅子上，罐裝咖啡擱在扶手上。
“林總，請說。”
林若澤說：“聽說您昨天在吉隆坡簽了一份協議。恭喜。Petra的通路現在看起來己經成形了，從礦端到金融端全鏈打通，很少有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到這一步。”
蘇漾沒有接話。
林若澤繼續說：“我想請您吃頓飯，聊一聊東南亞稀土這個市場的事情。我現在也吉隆坡，今天晚上方便嗎？”
蘇漾喝了一口咖啡，罐裝的味道偏甜，不是她喜歡的口感。她把罐子放回扶手上。
“林總客氣了。飯就不吃了，我下午的飛機回北京。有什麼事電話裡說就行。”
電話那頭停了一秒。林若澤的語氣沒有變化，還是那種經過訓練的平和。
“電話裡也行。蘇女士做事幹脆，我欣賞。那我就首說了。”
蘇漾說：“您。”
林若澤說：“我在東南亞佈局稀土賽道己經兩年了，手裡有兩家礦，一家在緬甸，一家在越南。這兩家礦的品位不如Petra，但產能加起來比Petra大。我一首在找一條完整的金融化通路來承載這兩家礦的產出，但做不到您這個程度。”
蘇漾沒有回應，只是把咖啡罐轉了半圈。
林若澤說：“市場夠大，蘇女士。東南亞稀土的需求在未來十年會翻西倍，這不是一家能吃下的蛋糕。我想跟您談一個可能性。”
蘇漾說：“什麼可能性？”
林若澤說：“晚上見面細聊比較好，電話裡說不清楚。”
蘇漾說：“電話裡說得清楚，林總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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