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說:“有可能。但不管是三個月還是兩個月,對我來說沒有區別。我的節奏不會因為外部環境變化而改變,通路每個月按時出倉單,資料該是多少就是多少。”
傅雲舟洗完碗走出來,在沙發上坐下來。“還有一件事。今天下午田中控股那邊的人給我發了一封郵件,問我們能不能在下個月的供應商評審會議之前再提供一份補充材料,主要是關於通路長期穩定性的證明。”
蘇漾說:“什麼型別的證明?”
傅雲舟說:“他們想看連續六個月的運營資料和滙豐的授信額度確認函。現在我們只有西個月的資料,還差兩個月。”
蘇漾說:“跟松田確認一下評審會議的具體日期。如果是下個月底,那我們剛好能湊夠五個月的資料。六湊不夠,但五個月加上滙豐授信額度上調的確認函應該夠了。”
傅雲舟說:“我明天跟松田那邊確認。”
蘇漾說:“好。”
她回到書房坐下來,重新開啟電腦。螢幕上還停著老K發來的那條訊息,一萬兩千次的搜尋量。她看了兩秒,然後打開了一個新的資料夾,把那三篇媒體文章的連結存進去,資料夾的名字取了西個字:外部輿情。
手機又響了一下,這次是鄭鴻運發來的訊息。
“小蘇,我在礦上看到那篇亞洲礦業週刊的文章了,我們礦上的幾個管理層也都看到了,大家士氣很高。有人問我能不能把文章打印出來貼在辦公室,我說得問你。”
蘇漾回覆了一句:“別貼。低調做事。”
鄭鴻運回了一個“好”字。
蘇漾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院子裡己經完全黑了,只有廊下的一盞暖燈亮著,傅雲舟的影子從客廳投到走廊上,他在看什麼東西。
蘇漾坐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給老K發了一條訊息:“後續把搜尋量的資料做成月度追蹤表,每個月底報一次。另外監控一下有沒有獵頭或者競爭對手透過媒體文章定位到Petra礦場或者納閩島倉儲方的動向。”
老K回了兩個字:“收到。”
蘇漾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合上電腦,站起來走到廊下。傅雲舟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平板電腦,螢幕上是田中控股那封郵件的原文。
蘇漾在他旁邊坐下來,拿起茶几上己經涼了的茶壺給自己倒了半杯。
傅雲舟把平板放下來,看著她喝茶的樣子。
“你對那個稱呼怎麼看?”
蘇漾說:“什麼稱呼?”
傅雲舟說:“最年輕的大宗商品金融化操盤手。”
蘇漾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聲音很平。
“不準確。第一,我不只做大宗商品。第二,操盤手這個詞暗示我在做交易,我不做交易,我做的是通路。第三,年輕不年輕跟這件事沒關係,通路能不能穩定運轉取決於模式設計和執行力,不取決於我幾歲。”
傅雲舟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話。
“你永遠不會被一個標籤定義。”
蘇漾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標籤是給外面看的,我只關心通路這個月的倉單什麼時候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