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說完“飛東京”之後回到書房坐下來，開啟電腦把白板照片重新拍了一張存檔。她在電腦桌面上新建了一個資料夾，命名為“下游終端客戶”，裡面放了兩個子資料夾，一個是田中精工，一個是韓宇新材料。
田中精工的資料夾裡己經有了陳默上週發過來的基礎資料，包括田中精工的年度採購報表、與巖芯科技的技術授權合同摘要、以及松田的聯絡方式。韓宇新材料的資料夾裡只有一份公開的企業介紹和一份老K查到的股權結構圖。
蘇漾把這些資料過了一遍，然後關掉電腦，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何逸打來電話。
“蘇總，材料己經提交了，滙豐那邊的對接人劉正堂收到了入庫確認書和品質檢驗報告，他說走內部審批流程，預計三到五個工作日出倉單。”
蘇漾說：“三到五個工作日是正常流程還是加急流程？”
何逸說：“正常流程。劉正堂說因為是第一筆，風控部門要複核一遍品位檢測資料和保稅區倉儲方的資質，所以比後續的批次會多一到兩天。後續批次如果資料一致，可以縮短到兩個工作日。”
蘇漾說：“好。五個工作日之內出倉單，出了之後第一時間通知我。”
何逸說：“明白。還有一件事，保稅區管理方出具的獨立存貨確認函己經簽發了，宋律師昨天下午把法人授權書發過去之後，他們當天就蓋了章，現在電子版和紙質版都有了。”
蘇漾說：“好，存檔。”
電話結束通話。蘇漾走到廊下，陽光從院子裡照進來，空氣裡有槐花的味道。傅雲舟在石桌旁邊看一份檔案，抬頭看見她。
“何逸那邊怎麼說？”
蘇漾在他對面坐下來。“材料提交了，三到五個工作日出倉單。”
傅雲舟說：“第一筆慢一點正常。”
蘇漾說：“對，後續會快。”
傅雲舟把手裡的檔案遞給她。“這是老K今天早上發來的，林若澤回香港之後的動向彙總。”
蘇漾接過來看。報告一共兩頁，時間線很清晰。林若澤回到香港之後的第一天開了一個三小時的投委會，第二天約見了晟銘資本在越南的礦業負責人，第三天去了一趟深圳，見了一家做稀土永磁材料的中型企業，但沒有籤任何協議。第西天開始他的公開行程就斷了，老K追蹤不到更多資訊。
蘇漾看完，把報告放在桌上。
傅雲舟說：“他去深圳見了一家永磁材料企業。”
蘇漾說：“我看到了。”
傅雲舟說：“那家企業叫什麼？”
蘇漾翻回報告第一頁。“瑞磁新材，註冊資本五千萬人民幣，2019年成立，主營稀土永磁材料的中間加工和貿易。”
傅雲舟說：“規模不大。”
蘇漾說：“規模不大，但它在深圳，離港口近，而且做的是中間加工和貿易，不是終端製造。林若澤見他們不是為了鎖下游客戶。”
傅雲舟說：“那他見他們是為了什麼？”
蘇漾想了兩秒。“可能是想找一箇中間商，把他緬甸和越南那兩家礦的產品先透過瑞磁新材走傳統貿易出貨，在沒有金融化通路的情況下先把現金流跑起來。”
傅雲舟說：“那他就是在走你說的傳統貿易路徑。”
蘇漾說：“對。利潤率低，週轉慢，但至少有現金流給LP看。這說明他己經接受了短期內搭不起金融化通路的現實，先走傳統路徑穩住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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