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舟說：“你去見松田談供應鏈的事，我去見田中精工的社長。”
蘇漾把水龍頭擰開，水衝在碗上。“你認識他們社長？”
傅雲舟說：“不認識。但傅家在日本有一條線，田中精工的母公司田中控股，跟傅家二十年前合資建過一個半導體封裝廠，後來賣掉了，但人情還在。我讓家裡打個招呼，社長層面的門就開了。”
蘇漾把碗洗完放在瀝水架上，擦乾手轉過身。“你確定？”
傅雲舟說：“確定。你從採購總監層面往上推，我從社長層面往下壓，兩頭一合，效率比你一個人快三倍。”
蘇漾看了他兩秒。“好。”
傅雲舟說：“機票我來訂。”
蘇漾說：“經濟艙。”
傅雲舟沒有接這句話，轉身走進了書房。
蘇漾回到書桌前，開啟電腦，給陳默發了一封郵件。
主題：田中精工松田聯絡方式確認。
正文只有兩句話。陳默，我下週飛東京見松田，麻煩你提前跟他打個招呼，說北辰聯合的人會聯絡他談稀土精礦供應的事。另外把他的首線電話和郵箱再發我一份。
郵件發出去之後，蘇漾又打開了田中精工的方案材料資料夾，把之前整理好的簡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在幾個關鍵數字旁邊做了標註。
價格優勢：比現有澳洲供應商低百分之十五。
交貨週期：從出礦到到港二十天，比澳洲供應商短十西天。
品位穩定性：Petra礦場過去六個月的檢測資料波動率在百分之零點三以內，遠低於行業平均的百分之一點五。
她把這三個核心資料單獨提出來，放在簡報的第一頁最顯眼的位置。
然後她關掉電腦，走到白板前面，在時間表最下方寫了一行字：第一筆放款到賬，三千六百萬港幣。鏈條正式啟動運轉。
她站在白板前面看了十幾秒，然後拿起紅色馬克筆，在“下游終端客戶”那個紅色圈旁邊加了一行字：下週飛東京，目標田中精工。
筆帽蓋上，她把馬克筆放回桌面，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太陽快落了，天邊的光從橙色慢慢變深。
手機又響了一下。是老K發來的晚間簡報。
蘇漾開啟看了一眼。林若澤今日無公開行程，晟銘資本官網無新動態。
她把手機扣回桌面，自言自語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廊下的風都比這個聲音大。
“他不動，我動。”
傅雲舟的聲音從書房裡傳出來。“後天的航班訂好了，下午兩點起飛，晚上六點到成田。酒店訂在東京站附近，離田中精工總部走路十五分鐘。”
蘇漾應了一聲：“好。”
她轉身往臥室走，走到一半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白板上那條從上到下的鏈。五個綠色的勾，一個紅色的圈。
紅色的圈很快也會變成綠色的勾。
。道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