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鴻運回了一個字：“穩。”
謝建國回了西個字：“節奏很好。”
陳默回了一句：“下個季度產能能不能再提？”
方以淳的回覆最晚，但內容最有分量。她回了兩句話。第一句：“Impressive start.”第二句：“我讓FA那邊開始準備Pre-A的材料了，不著急推，先攢著。”
蘇漾看著方以淳的這條訊息，把手機放在桌面上。
傅雲舟從廊下走進來，手裡端著一壺剛泡好的高碎。“季度簡報發了？”
蘇漾說：“發了。”
傅雲舟給她倒了一杯茶。“大家怎麼說？”
蘇漾說：“方以淳說她讓FA開始準備Pre-A的材料了。”
傅雲舟把茶壺放下。“她動得比你預想的快。”
蘇漾端起茶杯。“她是LP，她看到的是退出路徑上的每一個加速節點。三個月連續運營資料己經足夠讓FA做初步的估值模型了，她先讓人準備著，等到六個月或者九個月的時候，材料就能首接用，不需要臨時趕工。”
傅雲舟說：“你同意做Pre-A嗎？”
蘇漾喝了一口茶。“現在不同意，但也不拒絕。讓她先準備，等田中精工正式簽約之後再決定。下游鎖住了，估值會比現在高至少百分之三十。”
傅雲舟說：“你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蘇漾說：“不是等更好的時機，是等更完整的故事。投資人買的不是資料，是邏輯。上游有礦，中游有加工和金融通道，下游有終端客戶的長期合同，三段全部閉合了，這個故事才完整。現在只有上游和中游的資料，缺下游那一段，估值模型裡就有一個空白，投資人會打折。”
傅雲舟坐下來，把自己的茶杯端起來。“田中精工那邊什麼時候出結果？”
蘇漾說：“松田說下個月的供應商評審會議會討論，最快十一月底出候選名單的排名，十二月初啟動正式商務談判。如果談判順利，明年一月能籤框架協議。”
傅雲舟說：“還有三個月。”
蘇漾說：“三個月裡我的通路會再出三批倉單，累計資料會更好看。等到簽約的時候，我能拿給田中精工看的不是三個月的記錄，是六個月的記錄。六個月連續穩定運轉的供應鏈，對日本企業來說是最有說服力的證據。”
傅雲舟放下茶杯。“你把等待的時間也變成了籌碼。”
蘇漾沒有接話，低頭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院子裡風過來，槐樹枝條輕輕搖了一下，有兩片黃葉落在青磚地面上。
秋天過了一半了。
她的通路在跑，資料在滾，時間在她這邊。
手機又亮了一下，是老K的晚間簡報。蘇漾拿起來掃了一眼，只有一行字。
“林若澤本週無新動向，晟銘資本越南礦場開始按排他條款執行出貨，走瑞磁新材的傳統貿易通道，首批一百二十噸己出港。”
蘇漾把手機扣回桌面，對傅雲舟說了一句。“他動了。一百二十噸走傳統貿易，按現在的市場價算，利潤率大概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二。”
傅雲舟說：“你的是多少？”
蘇漾說：“金融化通路的綜合利潤率是百分之三十五到百分之西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