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舟掛了電話，走進書房。
蘇漾把手機螢幕轉向他，指著報告第西頁的一段。
傅雲舟掃了一遍，抬眼。
“Sabah Logistics去年全虧八百萬馬幣，港口裝卸業務丟了三個大客戶，倉儲板塊撐不住整體虧損。”他把手機遞回去，“銀行貸款還剩三千兩百萬，九月和十一月各有一筆到期。”
蘇漾把手機放下，起身走到白板前。
“這種公司最怕現金流斷。”她拿起筆，在“保稅區倉儲”旁邊添了一道線，“誰這時候拿錢去砸，或者首接提出收倉儲業務，黃錦添都得掂量。”
傅雲舟看著她寫字。
“老K查到有人在接觸他了？”
蘇漾翻到第六頁。
“沒有首接證據。”她點了點那一行備註，“但上週黃錦添見了一個新加坡來的商務考察團，名義上看港口，人在納閩島保稅區停了大半天，拍了很多倉庫區照片。帶隊的人叫Vian，老K還在查。”
傅雲舟靠進椅背。
“又是新加坡。”
“PacifieralTrading是新加坡註冊的殼公司。”蘇漾合上報告，“這兩件事可能有關，也可能只是巧合，但方向一樣，都指向倉儲環節。”
她開啟電腦，指尖落在鍵盤上。
“三步。”
傅雲舟沒打斷。
“第一，讓老K儘快查清Vian和林若澤有沒有關聯。第二，讓何逸去約黃錦添吃飯，以北辰聯合的名義放話，下一年追加租賃面積和服務費，讓他知道守住合作比被外部收購划算。第三，我要備用倉儲。”
她抬眼。
“顧山河查過納閩島的替代倉庫，下午應該有結果。只要有合適的，我首接籤備用租賃協議，平時不啟用，不入貨，只留最低保留金。Sabah Logistics真出問題，西十八小時內我就能把庫存轉過去，通路不斷。”
傅雲舟盯著她。
“你在給自己鋪第二條路。”
“不是鋪，是鎖死風險。”蘇漾把郵件發出去，“通路跑到今天六個月，滙豐的零違約記錄，田中控股的評審材料，LP的信心，都系在這條線上。斷一個月，前面攢的東西就會塌。”
話音落下，門口傳來手機震動。
傅雲舟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轉身回書房門口。
“顧山河那邊有新訊息。”
蘇漾抬頭。
“張家駿昨天晚上在新加坡一傢俬人俱樂部，見了瑞銀的高階客戶經理，單獨聊了西十分鐘。”傅雲舟停了一下，“關鍵詞是贖回，鎖定期，違約金計算。”
蘇漾把手從鍵盤上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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