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土獨家合同還剩多久?”
“十西個月。到期不續約,排他自動解除。”
蘇漾在林若澤那一欄下方寫道,拿督阿末,稀土獨家合同剩餘十西個月,錫礦鋁土礦無排他約束。
她又添了一行,香港會面,下週。
傅雲舟從外面回來,走到書房門口時,目光落在白板上。
“拿督阿末要見你?”
蘇漾扣上筆帽,“他拒簽了林若澤的補充排他協議,要談錫礦和鋁土礦接入我的通路。”
傅雲舟走近,看著十西個月那一行,“現在先動錫礦和鋁土礦,十西個月後稀土合同到期不續,他的礦都會進你的通路。”
蘇漾坐回電腦前,“這是他的選擇。林若澤用一份加碼協議把人推過來,是他自己犯錯。”
傅雲舟拉開椅子坐下,“你準備給什麼條件?”
蘇漾新建檔案,手指敲上鍵盤,“通路服務費按實際處理量百分之二點五收取,倉儲費用實報實銷,銀行端放款利率按滙豐標準走。我不吃礦源利潤,只賺通路服務費和金融中間收益。”
傅雲舟看著她,“他省掉傳統貿易商百分之十五的成本,付你百分之二點五,還能多賺十二個點以上。”
“所以他沒有拒絕理由。”
蘇漾把條款寫完,“一旦錫礦和鋁土礦接入,我的單月流水會從五千五百萬跳到七千萬以上。處理量上去,跟滙豐談第二輪授信上調就有資料支撐。”
傅雲舟說,“你在用拿督阿末的量撬銀行額度。”
蘇漾沒停手,“是自然增長。處理量增加,風控資料乾淨,銀行會主動來問我要不要上調。我不需要求人,讓數字說話。”
她儲存檔案,抬頭看他,“中環那個會所,下週能用嗎?”
傅雲舟起身,“我打電話。幾號?”
“何逸對完時間再定。你先安排會所,不留記錄,不讓工作人員知道來的人是誰。”
傅雲舟往外走,“你對保密要求越來越高。”
蘇漾看向白板,“到了這個階段,每一步都有人在看。我見誰,在哪見,談什麼,一旦洩露,不只影響我,也影響拿督阿末。他還有十西個月合同要履行,在到期之前,他跟我的任何接觸都必須隱形。”
傅雲舟停在廊下,“林若澤如果知道呢?”
“他會收縮,把還能控制的資源往身邊攏。但結果改不了,只會加快速度。拿督阿末一走,礦源聯盟就散。礦源散了,成本優勢沒了。成本沒了,LP留不住。”
傅雲舟沒有再問,走到院子裡打電話。
蘇漾轉回電腦,繼續寫給拿督阿末的合作方案。
寫到第六條,手機震了一下。
老K發來訊息。
“三篇文章信源查到了。素材包來自同一家公關中介,GoldenBridge unications,註冊地香港,專做財經媒體關係。這家公司過去三個月客戶名單裡,有晟銘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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