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把陳默簡報裡的追問點標完，合上電腦，走到白板前。
第八個月第三天，上午十點，謝建國的電話打進來。
蘇漾接起，“謝總。”
謝建國開門見山，“蘇總，拿督阿末動了。”
蘇漾換了隻手拿手機，“什麼動靜？”
“他的律師今早給林若澤團隊發了拒籤函，林若澤上週遞了一份補充排他協議，想把原來的稀土獨家採購，擴充套件到錫礦和鋁土礦在內的全品類礦產。”
蘇漾坐回書桌前，“拒籤函怎麼寫？”
“核心意思是，原合同排他範圍僅限稀土精礦，任何擴充套件都要雙方協商並另籤補充協議，現有條款超出原合同授權範圍，所以不予簽署。”
蘇漾指尖點了點桌面，“律師寫得規矩，沒給林若澤留起訴和索賠的口子。”
“對。拿督阿末不會撕破臉，但他拒絕得乾淨。稀土合同繼續履行，其他礦品別想順手綁走。”
蘇漾問，“林若澤為什麼這時候加碼？”
謝建國停了一息，“他察覺拿督阿末的態度鬆了。上次我跟您提過，拿督對北辰聯合的通路模式感興趣，也在私下打聽您。林若澤想用更寬的排他協議把人扣住。”
蘇漾拉開白板筆帽，“他做反了。一個人本來只是在猶豫要不要換合作方，這時候遞限制條款，就是逼他站隊。拿督阿末做了二十年礦業，不會看不懂。”
謝建國笑了一聲，“所以他不只拒籤，還讓我轉達一句話。”
“說。”
“他想見您，當面談錫礦和鋁土礦走金融化通路的方案。”
蘇漾的筆尖停在白板前。
謝建國繼續道，“他的錫礦和鋁土礦現在走傳統貿易商收購，中間商吃掉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利潤。如果接入北辰聯合的倉儲金融通路，他能首接對接國際買家和金融機構。他算過賬，覺得可行。”
蘇漾抬眼看向白板上那條七節點流程線，“他要把非稀土品類接到我的通路上。”
“對。稀土還在林若澤獨家合同期內，他不會違約。錫礦和鋁土礦不在排他範圍，他有自主權。”
“在哪見？”
“他說地點您定，他配合。”
“讓他來北京。”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蘇總，他不太方便來大陸。東南亞礦業圈盯著他的眼睛太多，他飛北京見您，訊息當天就會到林若澤耳朵裡。”
蘇漾把白板筆扣回掌心，“那就香港。他從馬來西亞飛香港正常，我在香港也有事，順道見他。”
“可以。時間您定，我協調。”
“下週。具體時間讓何逸跟你對。地點用傅雲舟在中環的私人會所，不走公開預約，不留登記記錄。”
“明白，我今天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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