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叔，我的通路和Petra是一個整體。通路在，我就在。”
鄭鴻運盯著螢幕看了她幾秒，然後點了一下頭，嘴角的線條往下鬆了鬆，“夠了。我信你。”
蘇漾說：“那就這樣，材料清單出來之後宋徵遠會發給您那邊對接。”
鄭鴻運說好，伸手去夠鼠標準備關掉影片，但手到一半又停了，他看著螢幕裡的蘇漾像是想起什麼，“蘇小姐，謝建國當年跟我說等一條路，我等了十年。有時候我在礦區裡走著走著會想，那條路到底長什麼樣子。”
蘇漾說：“現在呢？”
鄭鴻運笑了一下，那種不太會笑的人笑起來的樣子，嘴角動得生硬但眼睛裡有光，“現在不用想了，看見了。”
影片結束通話之後蘇漾把電腦螢幕合上一半，靠著椅背看向酒店房間的窗戶，外面是維港對岸九龍半島的天際線，傍晚的光把那些樓頂染成橘紅色。
她拿起手機給方以淳發了一條訊息：“鄭鴻運同意了，全面配合。下個月你飛沙巴做盡調。”
方以淳秒回：“收到，材料清單明天出。”
蘇漾又開啟謝建國的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鄭叔說你跟他講等一條路，等了十年。”
謝建國回了一個字：“是。”
蘇漾打字：“他同意上市了，全部配合。”
謝建國過了十幾秒才回，這次是兩個字：“值了。”
蘇漾把手機扣在桌面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維港上一艘渡輪正在往中環碼頭靠，速度很慢，推開的水波在傍晚的光線下一層一層地散開。
她站了一會兒回到桌前重新開啟電腦，把方以淳那份三十西頁的PDF再翻到最後一頁的時間表，用手指在螢幕上把三個時間節點框住截了圖，發給宋徵遠，附了一句：“這是目標時間線，所有法律檔案的準備節奏按這個倒推。”
宋徵遠回：“明白，我今晚出一版法律事項時間表跟這個對齊。”
蘇漾關掉PDF，開啟白板檔案，在最下方的備註欄里加了一行：鄭鴻運確認配合IPO改制，Petra上市主體確定，北辰聯合目標持股35%待面談。
儲存，合上電腦。
房門被敲了兩下，傅雲舟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晚飯怎麼吃？”
蘇漾走過去開門，傅雲舟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T恤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房卡在手指間翻轉。
蘇漾靠在門框上說：“鄭鴻運答應了。”
傅雲舟手裡的房卡停了，“他問你那個問題了？”
蘇漾說：“問了。”
傅雲舟看著她的表情，“你怎麼回答的？”
蘇漾轉身回屋拿帆布包，背對著他說了一句：“通路在，我就在。”
傅雲舟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等她拎著包走出來，他側身讓路，兩個人並排走向電梯的時候他說：“比我想的答案好。”
蘇漾按了電梯按鈕，“你想的那個答案太繞了，老人家不需要聽彎繞的話。”
電梯門開了，兩個人走進去，傅雲舟按了一樓大堂，轉頭看著電梯門上不鏽鋼映出的兩個人影說：“林若澤在北京的事，你打算什麼時候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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