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走到門口給他開門，傅雲舟進來把紙袋放在桌上，裡面是兩盒桂花糕，包裝很樸素，看著像是路邊老店做的。
“路過一家老店順手買的。”
蘇漾看了一眼沒動，走回書房的椅子上坐下來，“你說有事當面說。”
傅雲舟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兩隻手搭在椅子扶手上，身體微微前傾。
“兩件事。第一件，林若澤在北京見那個中金副總裁的事我讓人又深挖了一層。那個姓陶的副總裁不只是做礦業併購的，他同時是中金內部一個特殊專案組的成員，那個專案組專門做困境資產收購。”
蘇漾的眼睛從電腦螢幕上移過來看著他。
傅雲舟繼續說：“林若澤去見他，不是想讓中金幫他在國內找人卡你，是想把他在東南亞剩下的資產打包賣給中金的困境基金。見了西十分鐘沒有後續，說明中金那邊評估完認為他的資產不值得接盤。”
蘇漾靠著椅背，把這個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所以他在北京跟在新加坡做的是同一件事。”
傅雲舟點頭：“都是在找人接盤，一個找的是產業方Trafigura，一個找的是金融方中金。兩頭都在試，說明他急了。”
蘇漾說：“急了好。越急越容易犯錯，犯了錯Trafigura和中金那種級別的機構會比我更快把他踢出局。”
傅雲舟說：“這就是我想當面跟你確認的，你確實不打算做任何動作？”
蘇漾拿起桌上的高碎杯子，發現是空的，又放下了。
“不做。我現在的精力全部放在三件事上：六億授信落地，Petra盡調推進，陳默的階段西專利。這三件事每一件都比林若澤的清盤動作重要一百倍。他愛找誰找誰，我不分神。”
傅雲舟看著她的表情，確認她不是在賭氣也不是在逞強，是真的把林若澤從優先順序列表裡劃掉了。
“行。第二件事。”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一下遞給蘇漾看螢幕。
“這是我昨天收到的一份邀請函，亞太礦業資本論壇，下個月在新加坡，三天。主辦方是淡馬錫下面的一個產業投資平臺，參會的都是東南亞礦業和大宗商品領域的頭部機構。”
蘇漾接過手機看了一眼邀請函的內容和嘉賓名單，目光在第二頁的圓桌論壇環節停了一下。
“你想讓我去？”
傅雲舟說：“不是我想讓你去。是你應該去。Petra上市之前你需要在東南亞的礦業資本圈裡露一次面，讓這些人知道北辰聯合是誰，知道你的通路是什麼。上市的時候他們才會成為你的基石投資人。”
蘇漾把手機還給他，想了幾秒。
“我考慮一下。”
傅雲舟收起手機站了起來，“桂花糕你嚐嚐，那家店做了西十年了，用的是真桂花不是香精。”
蘇漾嗯了一聲，沒有看那個紙袋，視線己經重新回到電腦螢幕上方以淳的材料清單PDF。
傅雲舟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書房裡午後的光從窗戶斜著照進來落在她側臉上，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螢幕上的檔案裡，連他什麼時候走的都沒注意。
他把門輕輕帶上，走出院子的時候手機響了，老K的訊息。
“傅總，Trafigura亞太區合規部門今天啟動了對林若澤提交材料的盡職調查流程，預計兩到三週出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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