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舟接到何逸電話的時候，剛從酒店浴室出來，頭髮還滴著水。
“雲舟，我問你個事。”何逸開口就沒有寒暄。
傅雲舟把毛巾搭在肩上，“說。”
“PetraMinerals那個GP，是你那個朋友？”
傅雲舟沒否認。
何逸那邊停了兩拍，然後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我投了二十年專案，從種子輪投到Pre-IPO，什麼天才見過什麼瘋子也見過，但這種級別的，第一次碰到。”
傅雲舟走到落地窗前面，蘇城老城區的夜景鋪在腳下，燈火稀稀落的。
“你打電話就為了誇她？”
何逸說：“我打電話是為了問你，她的二期基金什麼時候開。”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何逸的語氣帶了點不信，“你比誰都靠得近，你會不知道？”
傅雲舟拿毛巾擦了一下頭髮，“我真不知道，她做決策從不跟外人商量。”
“外人？”何逸抓住了這個詞，“那你是內人？”
傅雲舟沒接這個茬。
何逸也不糾纏，換了個角度：“那你幫我遞句話，就說何逸想認購二期基金的優先份額，金額上不封頂，條件她開。”
傅雲舟靠在窗玻璃上，“你今天下午給她打過電話了吧。”
何逸那頭安靜了一瞬。
“你怎麼知道？”
“猜的。”
何逸嘆了口氣，口吻變得坦誠了：“打了兩次，第一次響完沒人接，第二次首接拒了。我還以為她在忙，後來一想，她大概就是不想接。”
傅雲舟的嘴角往上帶了一下。
“她那時候在焯排骨。”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五秒。
“你說什麼？”
“焯排骨。就是做飯，往鍋裡倒開水撇浮沫那種。”
何逸的聲音變得奇怪了，好像在努力消化什麼：“我三百億的盤子請她吃飯她不接電話，她在家焯排骨？”
傅雲舟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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