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舟到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多。
院門沒鎖，虛掩著，他推開走進去的時候看見蘇漾坐在廊下石桌旁邊，面前一碗排骨湯喝了大半，旁邊擱著半個啃了兩口的饅頭。
“鑰匙在玄關鞋櫃上。”蘇漾頭也沒抬，勺子舀了一塊排骨送嘴裡。
傅雲舟走到玄關看了一眼，一箇舊信封，外面寫著他的名字，字跡隨意得像順手記個電話號碼。
他把信封拆開，銅鑰匙捏在手裡掂了掂，收進兜裡。
走到廊下在蘇漾對面坐了。
“吃了嗎？”蘇漾問了一句。
“吃過了。”
蘇漾嗯了一聲，繼續喝湯。
傅雲舟也沒說話，靠在椅背上看院子裡那棵銀杏。新葉子比前幾天又密了一層，日光從葉縫間漏下來，在青磚地面上落了一片碎影。
安靜了能有兩三分鐘。
蘇漾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來電，眉毛都沒動一下，按了拒接。
傅雲舟的視線從銀杏樹上收回來，看了她一眼，沒問。
又過了三十秒，手機再響。
同一個號碼。
蘇漾這次首接拿起來接了，聲音跟剛才喝湯時候一樣平。
“說過了，不要再打。”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隔著院子的距離傅雲舟聽不太清具體內容，但能分辨出語氣，急切的，帶著央求的意味。
蘇漾聽了兩秒，開口打斷對方。
“蘇先生，我再說最後一遍。協議生效那天起我們之間就是陌生人，您現在做的事情叫騷擾。下次再打我首接報警。”
說完掛了。
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兩下，號碼拉黑。
手機放回桌上，她拿起饅頭又咬了一口，嚼了嚥下去，接著喝湯。
全程不超過二十秒。
傅雲舟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切，手搭在膝蓋上沒動。
他沒有問那是誰。
不需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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