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日光從側面打過來，在他側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鼻樑的陰影落在顴骨下面。
這個人從她接完那通電話到現在，一個字都沒提蘇建邦三個字。
沒問她還好嗎，沒說需不需要幫忙處理，沒有那種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關心和同情。
就坐在那裡，等她把碗洗完，等她坐回來，然後問她明天去不去吃麵。
蘇漾說：“行。”
傅雲舟點了下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明天我十點來接你，開我的車去，你那輛沃爾沃上山路太顛。”
蘇漾：“我那車怎麼了？皮實。”
傅雲舟：“避震硬得跟拖拉機似的，上次坐你車我腰疼了兩天。”
蘇漾看著他那張一本正經說瞎話的臉，沒忍住笑了一聲。
“行，你開你的。”
傅雲舟站起來：“那我先走了，晚上還有個電話要打。”
蘇漾說：“橘子還剩三個，帶兩個走？”
“不用，留著你吃。”
他走到院門口，手摸到新鑰匙在兜裡硌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廊下的蘇漾。
夕陽從西邊的矮牆上面照進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暖色的光裡，手邊放著喝了一半的涼白開，神態鬆弛得像這個下午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傅雲舟轉回頭，拉開院門走了出去。
巷子裡石板路的回聲漸遠。
蘇漾坐在廊下又待了一會兒，把剩下的涼白開喝完了。
她站起來走到院門口，順手把門關上，鎖好。
門外臺階上那個紙袋己經不在了。
她早上出門配鑰匙的時候看見物業的清潔工推著小車經過，大概順手收走了。
蘇漾回到書房開啟電腦，把該回的郵件回了。
巖芯科技那邊的技術負責人確認了後天的會議時間，地點定在蘇城高新區的辦公室。
她在日曆上標註了一下，關了電腦。
晚上沒有再看手機。
泡了杯高碎坐在廊下喝到天黑，聽著巷子裡斷續續傳來的腳踏車鈴聲和小孩子跑過去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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