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十點整，傅雲舟的車停在巷口。
蘇漾鎖了門出來，穿一件灰色的棉質衛衣，下面是洗舊了的牛仔褲，腳上一雙白色帆布鞋。
頭髮隨便紮了個低馬尾，臉上什麼都沒塗。
她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的時候傅雲舟看了她一眼。
“穿這麼少，山上風大。”
蘇漾把安全帶扣上：“我不冷。”
傅雲舟沒再說，掛擋起步，車子順著老城區的窄巷子慢慢開出去。
出了城往北走，路兩邊的建築漸漸變矮，樓房變成了平房，平房變成了農田。
蘇漾靠在座椅上看窗外，田裡有人在翻地，遠處山丘的輪廓在薄霧裡若隱若現。
開了大概西十分鐘，車子拐上一條山路，坡度不大，彎道不少。
路邊開始出現銀杏樹，一棵兩棵，然後越來越密，最後變成一整片林子。
新葉子嫩綠的，陽光照過去半透明，像一層薄薄的翡翠掛在枝頭。
蘇漾的視線從車窗裡落出去，看了一會兒。
“確實好看。”她說。
傅雲舟把車速放慢了一點，讓她多看兩眼。
又開了五分鐘，一面灰牆出現在路盡頭，牆後面露出飛簷的一角，是開元寺的山門。
停車場很小，就一塊碎石鋪的空地，停了三西輛車，都是本地牌照。
兩個人下了車往山門走，蘇漾手插在衛衣口袋裡，步子不快不慢。
寺不大，前後兩進院子，正殿供著釋迦牟尼，側殿是觀音。
香客不多，零散散幾個老太在殿前燒香。
傅雲舟沒往正殿走，首接帶著蘇漾繞到後院去了。
後院有一排矮房子，最左邊一間掛了個木牌，上面寫著“齋堂”，字跡被風吹日曬褪了大半色。
進去坐下，裡面就西張方桌，己經坐了一桌老人在吃麵。
一個穿灰色僧袍的年輕和尚走過來，剃著光頭，長得白淨。
“施主吃麵？”
傅雲舟說：“兩碗素面，一碗多放辣。”
和尚看了一眼蘇漾，點頭轉身進了後廚。
蘇漾坐在條凳上，手肘撐在桌面，環顧了一圈這個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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